这不是我的试卷(113)+番外
不知道的以为她看徐来打游戏呢。事实上是开始撒娇了。
四、五分钟后,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大大的“VICTORY”,徐来才放下了手机。
言之和云思雨已经在一旁发散思维说了许多话题出去,许子周才仿佛2G网络终于加载成功似的,再次给出了十几分钟前那个问题的新答案。
“还可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啥玩意儿负责?”云思雨不理解,她明明在讨论过几天去看哪部电影。
“她成年了。”徐来对“许子周网络”接收良好,徒留言云二人不知道她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这就要说回跨年的那天晚上。
许子周在说完那通憋闷又略带傲娇的告白后,就逃也似地挂断了电话。
当然,她现实里也确实是百米冲刺躲回了房间,只留妈妈、外公外婆和来家里凑年味的上下楼邻里继续围炉吃着火锅。
还有远在北城的徐来。
电话被挂断之后徐来就保持着接听的动作站在阳台,吹着萧萧北风。不过一颗躁动的心却越吹越热,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地燃起。
在还没有冷静下来深究许子周挂断电话的原因之前,许子周就又回了电话过来。
又或者说,是她太相信许子周的为人。明白她并不是那种,说完话又后悔的人。
“喂。”
“许子周。”
“嗯。”
“刚刚和我跨年的是你对吗?”
“是我。”
“那说喜欢我的也是你,对吧?不是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吧?”
许子周没有回答,短暂地沉默了,也不知道是被徐来这话逗笑,还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来来。”
“欸。”再次听见这个称呼,徐来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我一个月前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了。”
徐来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
“我是一个成年人了。”
“可以为自己所有的言行负责。”
所以她的意思是......
“所以我说喜欢你、等你。”
“这些都不是假话。”
那夜的雪,比任何一年都要漂亮,它像绚丽的烟花,停留在有回响的十五岁。
“我也需要和你一起经历距离的考验,然后才再一起吗?”徐来问。
“我们已经在经历距离的考验了。”
“那倒是。”徐来甜甜地笑了。她们现在确实一个在北城,一个在沪城。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弯道超车。”许子周罕见地开了个玩笑。
“那许子周,你想吗?”
......
拖疫情的“福”,这个暑假除了做不完的核酸,和以往的暑假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吃饭、练琴、做音乐,然后吃冰淇淋。四个人聊聊天,偶尔还到隔壁的公园里散散步。
八月底,先是送别了远去“E国他乡”的许子周,而没几天,又要送别去往北城的言之。
在机场,云思雨那叫一个泪眼婆娑。
毕竟这次的分离不是新年的十天、十一天,也不是夏令营冬令营的半个月一个月,而是整整三四个月。这会儿疫情还可能反复,万一再封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无限延长她们相见的时间。
云思雨本来不想哭的,她也想让言之放心地走。只是想到这些,再抬头看看向她挥手告别的言之。她小嘴一瘪,眼泪就开始叮铃哐啷地落下来。徐来和言云两家父母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言之看得心头一酸,险些也落下眼泪。但她深知自己不能哭,否则小雨点看见了只会更伤心。
“呜呜呜......言之,我再也不说那些电视剧狗血了。”被言之折返回来抱住后的第一句就是这,害得言之哭笑不得。
“呜呜......言之,我从来没跟你分开那么久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从明天开始我就摸不到你了。”眼泪悬在眼眶里的时候还潇洒得要命,说区区四个月而已,我们未来还有好几十年呢。结果眼泪一掉下来,面子什么的就全都抛诸脑后了。
反正已经没有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想说的全都说出来。
“我国庆就回来了。”言之摸摸她的头。
“要是又......封了怎么办。”云思雨哭得一抽一抽的。
“那你就去找别人谈恋爱。”言之一边揩掉她脸上的泪水,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言之究竟是如何从忧郁小狗,变成聪明的陨石边牧,再到现在偶尔会幻化出狐狸的影子的?
云思雨想着这些,忽然出神了一会儿。
然后才加载信息成功一般,啃了一口言之的脸,“我才不要!你还想让我找谁啊!徐来还是许子周!”
“哎哎,这可不中。”徐来见缝插针回了一句。
言之被啃了一口,心情倒是更好了,她捏捏云思雨的小脸,“那就相信国家。也相信我。”
云思雨点点头,终于放开了手,与她依依惜别。
临走前,言之再戳一戳那颗小痣。
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呢。
她们还真是,从小到大都一样。每一次的分别都能整出永别的架势。
“你快走吧,一会儿飞机赶不上了。”云思雨狠下心退了一步。
言之紧了紧手心,有什么话如鲠在喉。
末了,只对云思雨说了一声“好好学习”,便拉着行李箱走了,一次头也没有再回。
徐来拍拍云思雨的肩,“哎,我们苦啊。一个异国,一个异地。不过万幸,我终究快你一步。”
于是一猫一鸟又在机场兽毛乱飞地追逐起来。
......
飞机上的言之再一次迅速地擦掉眼泪,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