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的试卷(43)+番外
不过两个小火炉玩了一会儿,很快就又热乎起来。
云思雨在和小表妹玩乐高,视频通话仍然开着,和言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小曼声好奇地凑过来,问云思雨在干嘛。云思雨说,我在和我最好的朋友聊天。
两张相似的脸蛋挤在一个狭小的屏幕里。言之觉得,小曼声简直就是小雨点的缩小版,同样长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和猫儿似地挺翘小鼻子。只不过小曼声笑起来嘴边有一对梨涡,眼睛也是眯着的,像是两道小月牙。
而她的小雨点,就算是笑起来,眼睛也还是圆溜溜的。是两瓣亮晶晶的半圆。
想到那副表情,言之也不自觉地露出浅浅的微笑。
云家老宅里热热闹闹的,二舅一家四口还有住得不远的爷爷奶奶也过来了。
孩子们四处奔跑,耍耍烟花爆竹什么的,时不时还呼噜一把小花。老人家们围在一块打麻将唠嗑,其他大人就在厨房,紧锣密鼓地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唯一不太美满的就是大舅妈和大舅没回来。
大舅妈和大舅,就是小曼声的爸爸妈妈。他们两个都是医生,碰上除夕夜值班,所以很遗憾不能回来,提早就把女儿送去了老宅。
小曼声也很懂事,不哭不闹地,除去偶尔有些调皮之外,老人家们照顾起来还是很省心。
云思雨在沪城时总是老幺,回到渝城却是年轻一辈里最大的孩子。倒是没有什么大孩子要以身作则辛苦照顾妹妹弟弟们的戏码。小雨点翻身一变就成了家中小霸王,使唤妹妹弟弟们给她端茶递水。其中最听话的就是老幺祝曼声。
二舅家那对龙凤胎出门玩摔炮去了,这孩子依旧在为云思雨“做牛做马”。
云思雨也疼她,带着她一起玩。
于是孩子们就分为了两派:龙凤胎一派在门口玩摔炮,小雨声声一派跑到二楼的卧房大肆K歌。
声浪在老宅的哪处都不停息。麻将碰撞的脆声,门口炮仗的噼啪声,厨房油烟的滋滋声,二楼气氛高涨的歌唱声。
年味十足的一家。
……
言家却是偏为清闲。
沪城一到过年,人反而是少了很多,因为大多数的外地人都返乡了,路上也变得较为稀散,行人不多。
淮星园却是布置得不错,年味还算浓,连门口的老榕树都挂上了红色的绸带。保安亭旁也放了些,有兴趣的住户们可以在回家前或者路过的时候拿几条,写上自己的新年愿望挂上去。
言之也领了几条,只是还没有想到要写什么,就随手塞在了羽绒服的口袋里。
他们的团圆饭不在淮星园吃,而是要去到城西的外公外婆家。
言荟是独生女,所以不像云家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带着孩子上门。除夕夜就只有一家五口,外婆外公都是好静的性子,一个在后院浇花,另一个则坐在沙发上,戴着副老花镜看书。唐森觉得这气氛颇为恬静,随手拿出速写本就坐在地毯上画起来。言荟看着这一圈,于是东走走西逛逛,去院里摸了摸花草植物,又坐到自家父亲旁边和他唠两句手上的全英文读物。最后靠在唐森旁边,拿过笔在上面画了几只火柴人。
言之呼噜着脚边的小猫,电话手表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
这居然成为了言家年味最为浓厚的一隅。
不算最为特别的新年,但是足够她将这一天作为一年之中幸福的结尾。
夜幕降临,融融其乐。淡淡的沪城,热闹的渝城。言家有平平浅浅的温馨,云家有柴米油盐堆砌的欢乐。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偶尔会有人停下来看两幕,然后又转眼去过自己的年。
十一点多,大人们回房安睡,只余孩子们还守在电视机前。
等到最后,和电视里的主持人们一起倒数。
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言之!”云思雨率先向视频对面的人说。
“新年快乐小雨点。”言之也回她。
而后云思雨又扭头去和曼声说,“新年快乐声声!”然后是那对龙凤胎,“新年快乐,好好安安!”
大人们都睡了,他们只敢小小声地欢呼,还围成圈跳了几下。
许子周也给言之发了句新年快乐。
言之回以同样的四个字。
这一天,他们都睡得很晚。云家老宅的孩子们窝在一间房里,七嘴八舌地说着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
云思雨睡得最晚,和言之安静地比划着手脚,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合上眼。
言之对她说“晚安”。
然后,她就有了一夜好梦。
……
只是第二日就没有那么好了。
八点多钟,大人们原想把孩子们喊醒,但看着横七竖八地睡了一屋,最终又心软让他们多睡了一个小时。
九点多醒来的时候,云思雨差点把袜子当手套戴着。
但也许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吧,启动了一会儿,就又精神饱满起来。
先是吃了碗拳头大的汤圆。
里头包了红糖,吃得孩子们直噎。
言之昨日也晚睡,云思雨本想着晚些时候再给她去电话,不这么早把她吵醒。可没想到,醒后没多久言之就打了视频过来。
“言之,你怎么起那么早啊~”
“起来和你说个早安。”言之还在被窝里,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她特意定了个闹钟起床,就是为了把这通电话打过去。
“嘻嘻,早安言之。可是我要是晚起不就听不见你的电话了吗?”
“你不会晚起的,因为今天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