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的试卷(75)+番外
摸摸小猫头,万事不用愁。
总之,能接到人就好了。
“那我能获得一个拥抱吗?”言之问她。
“可以~”
下一秒云思雨就犹如蜜袋鼯一般扑了上来,好在言之早有准备,没有被撞得前仰后翻。
她们打了辆计程车回家。
为了快点把时差调回来,言之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到家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箱中的衣服后,言之就开始昏昏欲睡。
为了防止她睡着,云思雨变着法儿地逗她。
万事进展顺利,如果她没有在傍晚把那段在K国录的、完全没有处理过的环境音拿给言之听的话。
对于十几个小时没有睡觉的人来说,这就是催眠的白噪音。
言之的脑袋一耷一耷,嘴上却还在说,“可以,放到你的新歌里,可以……”
头不知不觉地靠在了云思雨的肩膀上,她的肩膀不大,言之的头老是要掉下去,无意之中想寻找一个安稳的着陆点,于是就往她的颈窝钻去。
那里香香的,暖暖的,言之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不知是睫毛还是鼻尖轻轻扫过了云思雨的颈侧,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平时像只狐狸,此刻倒更像只温柔的大狗。
言之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肩上,呼吸也开始变得缓慢。
“睡吧。”
云思雨没有把她耳朵上的头戴式摘下来,她希望这段“幸福感”白噪音可以让言之睡得好一点。
如果她能抱得动言之就好了,这样就能让她到床上去,不会这么不舒服。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道有多久,云思雨全身都僵了,八点多的时候,言之才迷迷蒙蒙地醒来。
“我想去健身了言之。”
言之并不清楚因果,但是她说:“好,我陪你。”
……
时差调回来后,八月的某一天,言之选了一件灰蓝色的防晒服,打算去超市屯点冰淇淋。
原本是打算喊云思雨一起的,不过她想,这个时间点,某个音乐狂人估计还在练琴或者作新曲。
她不想打扰她。
但电梯下行的途中,她却不断地冒出想见到云思雨的想法。
肌肤之间的触碰是蛊虫,从回来那天的傍晚后就犹如一根又一根的红丝将她捆绑住,让她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云思雨。
这样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在到达门口那颗老榕树时,欲望变得更为强烈。
她无奈于自己莫可名状的不可控,只好拿出手机,放纵情绪的驱使,拨通了备注名为“小小雨点”的电话。
她大概接不到吧。
这个想法还未在脑海中形成语句,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言之?不会是想我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散漫的声音,言之仿佛能通过黑漆漆的屏幕,看见一只小猫踩着步伐,在家里摇头晃脑的样子。
是正好在玩手机,还是特意开了铃声在等待什么人的来电呢?
心里头好似偷得了蜜糖般的惬意,“嗯,想你了,要不要一起去买雪糕?”
“要!你在哪?”
“老榕树这边。”
“我来了。”
电话挂断。
云思雨身上有一个非常可爱的特点,言之百试百灵。这大概与云家“绝对不扫兴”的宗旨有关。
只要接收到指令“要不要去……”、“去……好不好?”,她就一定会回答,“好!”“要!”“去!”“走!”。哪怕你半夜三点问她,“去不去海边等日出?”,她也只会边说“可是很晚了诶”,然后一边收拾着要去海边的设备,一边站到你的家门前。
率真到可爱,可爱到让言之产生了想独占这份“条件反射”的心情。
可谁又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言之想到了这句歌词。
像是一盆冷水无端浇到了她的脸上。
不合时宜、不切实际。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和我一起长大青梅。虽然我喜欢她,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够接受我。在这之前,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
她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当然可以有其它朋友,也有权利对其他朋友好。如果我的喜欢是束缚她自由的枷锁,那么这样不入流的东西,还是藏在心里就好。
怎么能在这棵象征着两人友谊的榕树之下,诞生这样的想法?
言之深深叹气,眉头也蹙得紧。
但我究竟是更希望和她做最好的朋友,还是想冒险更进一步去寻求和她的交往?
一个朦朦胧胧的答案在言之心中浮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也越来越近。
云思雨的靠近不知是打断了答案浮现的进程,还是加速了它的生长。
不远处,她穿了一件奶蓝色的T恤,下身是一件白色的牛仔短裤,还带了一个浅紫色的手机包。
言之觉得巧,因为她身上也穿着一件蓝色的防晒衣。或许再不济,蓝色的眼睛也可以拿来为这份巧合凑数。
白瓷般的皮肤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细腻,云思雨左侧锁骨处和下颌角边泛出深红色的印记,像是画板上涂抹浓墨重彩的那几笔。
那是小提琴留下的“琴吻”,勤勉练习盖下的印章。
云思雨向她看来,几乎是在望见言之的那一刻,她脸上就绽出笑容,一路小跑而来。
她眼中熠熠,几乎要盖过那烈日灼灼,脖颈处的汗珠烫过锁骨处的深红。
一颗、两颗。
言之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像寂静空间中传来的鼓响。
咚咚……咚咚……
一下,两下……
她走近了,皮肤上的泛红更为清晰,在明快生动的画面中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