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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不许她们复婚(38)+番外

作者: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阅读记录

“您太没有防备心了,没有认出我就开门了吗?”

家政阿姨四处找活干,服务过很多人家,姑且算是见多识广,反应也就慢不到哪里去。

她把自己的证件双手捧给雇主检查,一面尽量亲切地打听消息:

“说好了我负责您的一日三餐,工资都提前打过来了,您是反悔了吗?如果是的话,跟公司说一声,我把钱退给您,不劳而获的事我是不干的。”

她听说过雇主性格乖僻,但却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和她得到的传言不符,宁恋很平易近人,没有有钱人常摆的架子,但似乎并不是天才,迟钝地思考了半天,才记起她是谁。

宁恋点点头:

“请进。我没有请别人。家不大,我也会搭手帮忙,雇佣一人就足够了。”

家政阿姨快速地扫视环境。

雇主住的是一栋单人别墅,面积中等,设施一应俱全。

有扫地机器人等配备的工具,雇佣她一个眼明手快的家佣,确实也差不多够用了。

“桌上的菜是……?”

她试探地问。

“哦?……哦,不是你做的吗?”

宁恋按压太阳穴,对什么都模模糊糊记不清楚。

这岂止不是天才,简直就是生病了吧?

“您,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吗?”

工资高归工资高,家政阿姨也是不想冒被精神病人咔嚓的风险的,往里走的脚步顿时停滞了。

宁恋又想了一会儿,才说:

“可能是我做的。我喝了酒,昏昏沉沉,把很多事当成梦里的片段了。”

酗酒吗?那就难怪了。

醉鬼神志清楚才是罕有的。

但家政阿姨还是推荐雇主去看看医生。

雇主不愿意出门,就经由熟人介绍,在网上联络到了一位名叫“孟竹笙”的名医。

不多久,她就确诊了PTSD,会导致记忆模糊和幻觉的心理疾病。

*

催眠疗法对于改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非常有用,在业界是受到认可的辅助治疗手段。

但是会操作的医师少之又少。

国内有此水平的也就一个孟竹笙,就是宁恋的主治医生。

熟人还是很靠谱的,推荐给她的都是最好的。

孟医生擅长引导陷入负面情绪的病人,使其放松地入睡。

再通过言语施加正面暗示,化解心病的成功率很高。

宁恋接受过一次她的催眠。

就像睡了一觉一样平常,眼睛闭上再睁开,一两个小时过去,催眠结束,神清气爽。

不确定是全程没有知觉,还是醒来忘却了,总之没有留下印象。

这次是第二次。

宁恋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

仿佛化作一缕清风,她的灵魂飞升,挣脱了形体的束缚,以上帝视角俯瞰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她是清醒的,但又轻盈飘忽,位于现实与梦的边界。

没有触觉,也感知不到身躯的重量,但她可以注视、可以思考。

她看到另一个她瘦小得有多可怜。白色的长袍,衣带宽松,露出纤细的手臂和腿。

如果不是她知道那是谁,她会误以为是一个将死的少女。

“我还活着吗?”

她喃喃自语,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另一个自己,睫毛弯弯,仿佛也无声地附和:

“是的,我们只是病了,并没有死。”

这就是心理医生为她带来的,深度催眠状态下的怪诞体验。

魂魄离窍,一人分为两半。

据说人在濒临死亡边缘时,也会有类似的感受,专业术语称之为“出体体验”。

飘荡的是深层意识;

躺在床上被医生盘问并乖乖倾吐实话的,是半睡半醒的浅层意识。

催眠结束,两道意识融合。

睡梦中的所见所闻应该会隐藏在记忆的深处,冒不出水面吧。

宁恋以评估的眼光望着孟竹笙。

孟竹笙拉了一把椅子,却没有坐下,而是直挺着脊背站在病床面前,一身白大褂打理得没有一丝皱痕。

她好像很紧张。

不知道是每一次都这么紧张,还是只有面对特定的对象才会紧绷面皮不苟言笑?

后者的概率比较大吧。

咨询过程中,宁恋没少听她插科打诨。她应该是做事举重若轻的那一挂天赋型人才,笑面任何难关,对职务胜任愉快。

但宁恋也没有就此分析出一些什么,譬如她对自己的感情逐渐演变得很沉重之类,而只是简简单单地想:

[还不开始吗?我等了好久了。]

以第三视角,她旁观孟医生在诊疗室内踱步。

孟竹笙反复检查了器械:

“嗯,供电正常。轻柔的白噪音将经过单边的耳机,持续为患者助眠。”

她又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翻了翻病人的眼皮,略一颔首:

“目测正在熟睡。理论上是不会做梦的。”

煞有介事的医生让宁恋莞尔。

宁恋在她身边飘了飘,猜测她是不是有职业病,例如强迫症?

执行专业操作的孟竹笙让宁恋略感新奇,意外的很严肃,和闲聊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紧接着孟竹笙就打破了她刚生出的淡淡尊敬,摩挲着嘴唇,眉头紧锁道:

“一切准备就绪。既然如此,在开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对我观感如何?”

[以私人问题做开场白,可是很不专业的哦。]

宁恋的灵魂想。

这个假公济私的问题让她躺在那里的身体陷入了为难。

对于温顺的病人来说,对医生的观感,就是毫无观感。

宁恋想,她很少花费心思在人际交往方面,见过某人就是见过了,不会有很强烈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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