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许她们复婚(66)+番外
姜风眠不管那女人对自己是否有意思,只在乎她对宁恋的态度:
“为你选择未婚妻,硬性标准就是要足够爱你。这个女人连初筛都过不去,在意她的看法做什么?”
“但我不能回馈同等的爱,没有理由要求别人给我足够的爱情。”
宁恋没精打采。
人的爱只有一份。
分给两个人,一人就只有一半。
再细分就更少。这不叫爱,叫都不爱。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爱给其他人了,和谁凑合凑合都行,只要能让家族的利益最大化,能够报答姑姑的恩情。
姜风眠不耐烦了:
“这孩子,听不进话。说你值得你就值得,过来,我们面试下一个。”
宁恋不平静地想:
姑姑的条件比她出色。一流水准的姑姑在场,还有谁看得入眼二流货色?
“还在犹豫什么?”
姜风眠拧了一把她的鼻子,上面刚用冷水冲洗过,亮晶晶的都是水痕。
宁恋就情不自禁地,把没底气的一面展露给她:
“姑姑,她说您喜欢美女。刚刚那人。您喜欢吗?风流多情的小美人。”
喜欢就是在和她争抢。
因为她也喜欢如前妻一般妩媚风流的美人。
“哪来的小美女,你吗?”
姜风眠被一句试探的话勾得心潮起伏,浮想联翩。
若是侄女肯当她的太太,那她确实可以考虑考虑沾染女色。
侄女对她,有种异样的扭曲的吸引力,极其魔魅。当真奇了怪了,但她不想摆脱。
“别调戏我。您怎么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宁恋不满。
姜风眠美滋滋地回味了一遍对婚后生活的幻想,才违心地沉声哄她道:
“我不抢你的东西,你放心。独身很好,很自在,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第36章 中场休息
宁恋理想中的状态,是士为知己者死,自己既如浮萍无根漂泊,索性就尽心竭力帮姑姑维护打出的天下。
但实际上嘛……不像是她在报恩,像是姜风眠在还欠她的债。
她中意的相亲对象,比起和她,更乐意和姜风眠在一起。
她不满被姑姑截胡,明里暗里发了半天小孩子脾气了。
“过来。跟我回包厢。”
姑姑来拉她的手。
宁恋是不擅长人际交往的怪人,读不懂潜台词也不会遵守潜规则。
这样一个人,表达坏心情的方式也十足古怪。
她把手背在身后,精致的五官如同画笔描绘,面无表情和纸人没有差别。
“过来。”
姜风眠耐着性子半蹲下来,与她面对着面。
宁恋和姑姑大眼瞪小眼,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沉默是最坚定的拒绝。
若说她是心智退化的孩童吧,她却也很体面的,懂得不死乞白赖地讨说法让人看笑话。
介于聪明人与笨蛋之间的人最难缠。而她是把高智商用在了情绪角力上,聪明没聪明到正地方。
无言地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油泼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她的铠甲伤害不到外人,只会让想讨好她的人无处使力,相当欺软怕硬。
于是姜风眠就无奈了:
“我冤不冤,就问你?打从她进来起我就要你换人了,是你硬要留着她。我是不是事事顺着你了?你和她聊天我一句话都没有插。到头来她惹了你,你把罪名扣到我头上了。”
姜风眠觉得自己是史上最冤的大冤种,毫无原则地迎合侄女,还整出过错了,没得到侄女的芳心反被疏远。
她要是知道,宁恋怀疑她会撬自己墙角,那就更要气不打一处来了。
而她马上就知道了。
因为宁恋不懂隐藏心事,在她长篇大套的质问下,很坦白地对她道:
“我还是担心,您会抢走我的妻子。刚才那位相亲对象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她喜欢的类型是你。”
“所以呢?”
姜风眠声音低沉,已经在发作的边缘。
“只要您在场,就会像磁铁一样把我的东西吸走了。”
仿佛在阐述真理,宁恋微微扬起下巴,绿眸水润润地闪着光,真把姜风眠气笑了。
“那我给你当保镖守在外面?不在房间里碍你的眼?”
她带着怒的笑也是暗含宠溺的,说着话的同时,手钻过腋下,把宁恋抱起来了。
“门口也不行,来人依然能看见。”
宁恋挂在她身上,一路被她抱回包厢,直到陷在松软的沙发里,也还惦记着她太有魅力会把自己的老婆拐跑。
其实宁恋真正恐惧的是枫蓝烟的心被姑姑捕获。
透过女人她看到了枫蓝烟的影子,把爱情投射给她;然后与枫蓝烟神韵相似的女人另有所爱,回馈给她挫败和忧虑。
宁恋答应了要和枫蓝烟断干净,就不好意思吐露内心深处的隐忧,拿相亲对象当挡箭牌。
她的担忧是无理的,所以她表现出来的对姑姑的抗拒也略显无理。
“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留你一个人?”
姜风眠算是听明白了,侄女想过河拆桥了。
把她赶到门口都不行,非把她驱逐到车子里、或者请回家,侄女才会恢复平时的淡雅如画,不然就是板着张脸、关上心门给她吃闭门羹呢。
姜风眠想过她不好伺候,也没想过这么不好伺候。
也对,她借助姑姑的身份享受宁恋的亲昵,不然连靠近都靠近不了这位冷美人。冷美人被叩开了心扉,会随时关闭回去,也很符合其冷若冰霜的特点吧?
想到这里,她更懊恼。
按她识人多年的经验,突破最难的一道关卡就轻松了。允许她陪伴左右的宁恋,应该会像依赖前妻一样全盘把自己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