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许她们复婚(78)+番外
但她还是叫“蓝”,满口甜蜜蜜地叫“蓝”,甜得能拉出糖丝。
“蓝,抱得太紧了,松一松……”
她不是认错了人,也无法把严厉的姑姑和事事不走心的蓝混为一谈。
只是犯着病,语言功能没有恢复,她的嘴跟不上脑子,乱说话,就惹人误会了。
姜风眠心尖一动,忽然认下了这个身份,单要求她换一个称呼:
“为什么不叫老婆?”
话一出口姜风眠也愣了。
她却还没反应过来自身的性取向,反而在蒙昧中更进一步地想吻怀中人。
上一辈的熏陶让她相当死脑筋。
她根本没往深处想,把奇异的渴望全部归结于宁恋太过魅惑。
侄女漂亮得让看到的人都挪不开眼。自己和她朝夕相处,无处躲避她的魅力之网,便免不了会产生冲动的。
“我是有点魔怔,但那是因为她好看得有点妖气了。”
姜风眠给清纯无辜的侄女扣罪名,指责她是个会勾人的妖精。
她也自言自语地辩解。
喜欢美人,是人之常情。她为什么要责怪自己?
她又不是爱上侄女了,只是多看两眼。过会儿冲动褪去了就不想了。她不会碰她的。
“不过亲一下尝尝滋味,也许不算过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禁断的关系,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的渴求越来越强烈,愿望也就越来越过分,从只是看看,到亲一亲……
就算亲上了也能当作是嘴碰嘴,上过床了都能当是交流亲情,她嘴硬得很,关键自己真信了。
她正要低头,宁恋把下巴连带小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睡得跟盘成半环形的猫似的,就差呼噜呼噜响了。
姜风眠捏住她的鼻子:
“不懂回报养育之恩。”
宁恋打了个喷嚏,舒展成长条状,将手臂伸出来去推她,半道却就不动了,垂落在她肩头,嘴巴依然是闷在被子里的,大口大口呼吸。
*
和姜风眠以为的“亲就亲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同,她真亲到了,就是另一条世界线了。
尝过宁恋唇齿间的芳香,她就不会放手,就算暂时没意识到真心,也会本能地去追逐。
那样宁恋就彻底没有和前妻复合的希望了。
姑姑不会允许她们再有接触,会以一己之力抹消她们重归于好的所有可能。
原住民姑姑应该是原著剧情的守护者,却成了最大的剧情破坏者。
不过宁恋也不会由着她,会在和她的你追我逃中消极地过完后半生,不会让她得逞。
原女主会贯彻她对爱情的认知,即为“具有排他性”,终身不会接受第二份炽热如火的爱意。
还好姑姑没机会破戒。也是宁恋身上还残留着一点气运。
不然姑侄关系就要碎裂了,是双输的结局。姑姑的觉醒会害人害己。
冥冥之中一小半天道是站在宁恋这边的,她还能被隐瞒得更久,毫无芥蒂地接受姑姑的宠爱。
*
一夜乱梦。
次日一早,姑姑起床,陪宁恋刷牙洗脸,用梳子帮她打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昨晚我想亲你的嘴。”
姑姑若无其事地说。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她想的是,她又不心虚,没有隐瞒的必要,照实说出来就不会有困扰。
宁恋一口漱口水刚含进嘴里,立马喷出去了,手里的水杯也倾斜了,一言难尽地扭头看她,怀疑她耍自己。
水是姑姑接的。
洒了一部分,姑姑拧开水龙头,按比例兑着热水和凉水,又给她满上。
姑姑确实很像在耍她,手上忙活着,就全然不当一回事地补充道:
“应该是相亲活动的附加效应。天天参与那种事,把我也带歪了。等你有了未婚妻,不用我陪同相亲就好了。”
“是真的吗?”
宁恋将信将疑,接过重新装满的杯子。
这个问题有双重含义,是真的想亲,也是真的被相亲活动感染到了?
“我不会骗你。”
姜风眠说。就是不确定她回答的是哪一重。
“那我也投桃报李,告诉您一个秘密。”
宁恋略作沉思,对着她的耳朵悄悄道,距离太近,把甜美的吐息都喷洒上去了。
“有话直说,别搞小动作。”
姑姑报复性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宁恋身子一软,小声抗议:
“姑姑,这种弱点区域,只有老婆才能碰的。”
她说只有合法伴侣能咬她的耳朵,别人都不可以。
那姜风眠就不赞同地再咬一口。咬都咬了,还能收回去?
宁恋站得离她远了些,抵唇轻咳以掩盖害羞,确定她够不到自己,才玩笑般地说出真心:
“其实,我昨晚梦到……”
她先梦到老婆,然后老婆消失,姑姑现身。梦境把碎片化的感知一加工,就变成了老婆被姑姑抢走的情节。
“我梦到您成了我的情敌,劫走了我的爱人。我无力回天。回过头来,就只剩下您了。爱人再也没有出现。”
“我看不上那种女人,你别总想着我会抢你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必你没少在心底恶意揣测我。”
她梦的内容令姜风眠怒不可遏。
但姜风眠没有说的是,自己的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们同床异梦。一个梦见老婆被抢;一个梦见反复地去亲吻侄女,每次都差临门一脚。
关于梦,她倒也不像她之前表现的那样淡定。
虽说是不认为自己有错,但梦醒出了一身汗,她白天眼神都不对了,一度以为自己也被宁恋传染,得了某种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