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许她们复婚(87)+番外
换言之也就是要争,和一帮同族争急了眼,总会有人皮开肉绽。而这在家族二把手看来是不用多说的常识。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主动出击,找个好地方,苟延残喘到飞机降临把她们带走。
这种就要自食其力,以自然界的动植物为生。没有工具协助开荒,没有图鉴辨认毒物,存活难度还要更大。
“我也要到处去找地图碎片吗?”
望着白茫茫的雪地,宁恋的脸色也很茫然。
她没有徒步在旷野旅行过,不确定自己行不行,大概走不很远就会磨破鞋底、脚板起泡了吧。
打猎的任务对她来说也太艰难。不晓得姑姑有没有安排人放置足够的物资。
“不必。我是带你来换换心情,开心开心。”
姜风眠今天带宁恋来,压根没有安排其他参与者,也不是要宁恋体验一把族人习以为常的大逃杀。
固然有着教学的名义在,但说破本质也就是一场大型情景扮演游戏罢了,她狠不下心来训,就准备陪侄女玩玩儿,让她感受感受紧张刺激的气氛。
聊着天,姜风眠弯下了腰,扒开白雪,采摘一种有着酸甜汁水的草果。
她采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采了满满一怀,自己用袖子擦掉灰尘,咬一颗试试滋味,好吃就把剩下的一捧全给宁恋吃。
深一脚浅一脚地,宁恋拽着她的衣角,在雪地里跟随她前进,吃她递过来的干巴巴的果子:
“好硬,外壳咬不动。”
姜风眠就把自己咬开的那颗,塞进侄女的嘴巴:
“那就吃这个。”
她有点担心,侄女嫌弃她咬过的只剩一半,还带口水,但她白担心了。
宁恋没有嫌少或者嫌不卫生的意识,吐出果核籽在她摊开的手掌心,就矜持着脸嚼嚼嚼口中的果肉。
被喂了一嘴没吃过的硬壳果子,宁恋本以为里面的芯会酸掉牙,却惊喜得眉眼逐渐带笑:
“……甜的。”
“嗯,我试过味了,给你的那颗特别甜。”
搂着侄女的腰,果子一手没拿稳,姜风眠把掉落的几个捡起来,吹吹灰继续吃,正好补充水分。
宁恋尝到甜头,学她用力咬破果壳;牙齿一打滑,果子掉到地上,也照着她的模样捡回手心,吹吹呼呼拍拍掸掸,把脏东西连壳除去,照吃不误。
“怪可爱的。”
姜风眠觉得小学人精比草果甜。
“唔,好吃。”
宁恋闷头只顾吃东西,细胳膊细腿只是走路就嫌累,半点不插手干活的事务。
姜风眠动手能力强,吃过果子,又抱一抱侄女,充能完毕,就可以着手干苦力活了。
只见她把采集的一堆果子拿叶片包起来备用,又熟门熟路地找到一片水源,不是融化的雪水汇聚而成的水洼,是真正的清泉。
在水源旁边,她徒手挖出一只工具箱,取出铁锹:
“这种显眼的地方,有水有植物,一般就藏有宝藏。这箱子应该是上次训练遗留的没收走。”
她不需要工具,宁恋却是要的。
宁恋接过铁锹砍草,当宝贝似地砍了一堆长长的草杆抱起来,准备找一块平地,铺松松软软的床。
“跟我来。夜里会下雪。必须到能遮挡风雪的位置过夜。”
孤狼化身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姜风眠扛着捆成扎的工具和储备粮,还要分出一只手牵着侄女的手腕,把她指引到一片风化的岩石群。
顶天立地的石块,肯定比不上正儿八经的小山高,但仍能称得上是荒野特意留下的天然庇护所。
环抱一圈的石头,好像一群沉默无言面对而坐的人。背靠巨石坐在圈里,风都被挡在了另一侧。
“我们就在这里睡吗?”
宁恋要把草杆放下来。
“喏,头顶没有东西,你怎么睡?想失温进医院了?”
姜风眠笑着敲敲笨蛋侄女的脑袋瓜。
没有下雪,但世界被零下的温度凝结成一座冰窟窿,寒风呼啸着掠过平坦的荒原。
露天睡觉是不可能的。只有毫无野外露营经验的人会说出席地而眠这种傻话。
姜风眠绕着石头走了一圈,找到一个裂开的口:
“今晚在石洞里挤一挤睡。”
宁恋也跟过去看:
“太小了。高度只够一个半人趴着进去。宽度倒是容纳得下两到三个人。”
地面都是黄色的泥土。
就算铺上干草,她也怕有虫子。那么躺在姑姑身上睡吗?
她想,姑姑应当不愿意和她人叠人地入睡吧。盘在一起睡在石头下的泥土地,想也知道挤压得浑身难受。
不过姑姑的意志是不可违逆的。不管是侧着睡、仰着睡、还是趴着睡,她都真要像老鼠一样在阴沟里过一晚了。
“是在这里睡,但不是直接睡。让它变成舒适的窝,还要再花些功夫。”
姜风眠说干就干,抓过铁锹开始挖土,把大自然馈赠的矮小洞窟向下深挖。
宁恋就抱着草堆,睁着眼旁观。
姑姑卖力地一锹锹下砸,带出的泥权且堆积在洞口。内部很快变成另一番天地,宽敞得足够当一个喝茶的小客厅了。
为了方便侄女通行,姜风眠甚至挖出了几级错落有致的台阶,可以供人拾级上下。
“很、很厉害……”
城里的姑娘没出过几趟远门,更没见识过野营者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兴奋得叠声喝彩。
“这样只是初具雏形。要想让洞穴变成更实用的住处,驱虫的工作要做到位,也要防止雪水倒灌。”
点燃能够驱虫的药草,姜风眠见到毒虫纷纷钻出地面离开,就抹了一把汗,把多余的泥土在石窟门口砌成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