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许她们复婚(92)+番外
两棵小树之间姜风眠绑了藤蔓编织的粗绳子,即兴做了一张吊床。床垫也是用藤蔓做材料,编得很细,非常结实。
做好了,她招手示意宁恋过来。
这是玩具,也是让宁恋暂时离开她脊背的手段。
不然侄女再轻,都多少有点碍手碍脚,尽管她乐在其中也不能一直让侄女待在背上。
宁恋很乖,坐在吊床上自娱自乐,一双脚摇摇晃晃。这会儿她不累不饿了,也不闹了,晓得心疼姑姑了:
“不要亭子也行。在室内喝茶更暖和。”
“是么?那索性把木屋建在这里吧。”
亭子的建造被驳回,姜风眠兴味不减,回归构筑木屋的初心。
说着,她就开始投身新的住所了。
临时住在石洞里毕竟有所不便。还是精致的木屋、宽敞的木床更贴近常人眼中的宜居概念。
昨天来得匆忙顾不得搭,今天安稳下来,一日三餐的来源有了保障,就可以慢慢提高居住质量了。
*
用脚尖在地面划出一个范围,姜风眠开始挖坑。
强健的体魄,让她干起活来又快又好,完全不会输给小她二十岁的年轻人,一会儿便挖得初具规模。
考虑到只有她和侄女两个人,睡一张床足矣,面积不用太大,她想保证有一室一厅,也就是搭一个四四方方的独栋木屋。
随着地基越挖越深,纵使她体力深厚,也是出了不少的汗。侄女跳下吊床,帮她擦汗。
她跟喝了蜜一样甜,还要紧绷着脸不让侄女操心:
“你在边上歇着,别给我添乱。”
她打算搞的是半掩式木屋,主体约摸五分之四都潜伏在坑里,只有屋顶露在地面。
这种构造在防风防雪方面效果很好。土坑就成了一道屏障,省掉砌墙要耗费的精力。
越是往下挖,土质越发松散,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不准备停手,趁热打铁把坑快快挖完才是正道。
宁恋有点不愉快的样子,拿肚饥当借口博取关注:
“我饿了……”
姜风眠这才暂停进度,揩了把热汗,搂过她在自己腿上:
“好了,先喂饱你,我再继续干活,行了吗?”
“嗯。”
宁恋揪着她的衣角,小幅度地点头。
姑姑就抓了两只肥兔子,提着耳朵回来见宁恋。
一只用兔骨头熬汤,肉做成铁板兔肉。宝箱里面有蔬菜罐头,拆开铁皮正好用作烤肉的板,蔬菜则是配料。
没盐就过滤出盐。
姑姑惯会做生存所需的装置,一道金属皮、一块塑料布制成的简易蒸馏器,就把水分和盐分分离开来。
剩下一只兔子圈养起来,让宁恋饲养喂食。
有吃有喝有宠物,姑姑俨然和宁恋在温馨土宅院过起了小日子。
一面烤肉吃得嘴角流油,宁恋一面望着姑姑开疆扩土,时不时喝一口热茶,口舌生津。
她嘴没闲着,就没办法用轻怯怯的声音找茬,姑姑就能静下心来做点实事了。
姑姑开足马力,好像不会疲劳的电力永动机,抡起手臂将力能转化为堆积如山的黄土。
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坑已经挖好了,足够在上面盖一栋够她们两个人住的房子。
为了能让侄女早日住上新房子,她只稍作休息就开始填充房屋框架。
“我看过地图,附近有一座小树林。”
叮嘱了侄女几句,她就孤身前往,把被风吹得歪歪倒倒的树木从雪中拔出来。
寒冷的荒原,有林子也是稀稀拉拉没几棵树的。
她收集了几根较为粗壮的圆木,但是也只有她的手腕那么粗,再更坚固壮实的就没有了。
她马不停蹄跑来跑去,一趟趟地拔树、搬运,直至积累起一座小山。
见状,宁恋也不好意思枯坐着,逗了逗兔子,喂了草,就起身过来搭把手:
“是我们共同的家,就让我也帮帮忙吧。”
“那你做点轻松的活。把木头上面的细枝削去,刮平。”
“刮平木材的表面有什么用途吗?”
“当然。立柱有突刺,就难以和横着的墙木对接了。”
接过修剪了枝杈的树干,姜风眠将它斜放在火堆上,翻来覆去炙烤底部。
她告诉侄女,这是祖辈传授的智慧,碳化的木头能防虫防腐。用现代的科学解释,就是碳在常温下稳定性强。
底部是插进坑洞的位置。用火碳化关键的建筑材料,是不可或缺的环节。
宁恋确信自己学到了很多。
不过她仍旧是理论王者,动手的部分大多让姑姑处理了。
她分配到的只有谁都能做的最基础的工程,没做一刻钟,还被看不下去她刺破手的姑姑抢走了。
姜风眠一人身兼多职,不怕苦不怕累。
回到基坑,她挖出四个安放立柱的圆坑,将碳烤完毕的原木埋进坑里。
原木上凿出放置横梁的坎,她用木钉将横梁与立柱严丝合缝地固定。
当她理想中的木屋,整个的主体框架终于伫立在基坑中时,天色也逐渐灰暗。
她不敢停歇,紧锣密鼓地将又一批圆木垒砌成墙,顺便将滑溜溜的宽大叶片密密铺作防水层。
侄女在新屋里酣睡,姜风眠透支了精力,反而睡不着。
但睡不着她也高兴,望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家和沉沉入梦的侄女,她的眼尾荡起细小的笑纹。
半个屋子嵌入大地的怀抱。
侄女也呼呼大睡,在她的怀抱安歇。
*
一周后离开时,营地没舍得拆。
在房顶上她们最后一次欣赏黄昏。天光很净,雪光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