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百零花钱[年代](2)
晚上回到家里,她打算陪妈妈睡觉,妈妈摇头说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叫她先睡觉,明早由外公送她回学校,不用喊妈妈,自己跟着外公走就行。
她第二天醒来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异常,外公来接她,告诉她等她周末放假,两家人一起去外面吃顿饭,叫她转告妈妈。
她本来想留纸条,看着房门紧闭的卧室,突然产生心慌的感觉,改变计划,选择叫醒妈妈,然而发现妈妈卧室门反锁了。
打不开。
她大声喊妈妈,外公也察觉到不对,过来喊女儿。
江夏恬有家里每道门的备用钥匙,她找出钥匙试图打开被反锁的门。
可想而知是打不开的。
最后她跑去附近找开锁师傅,外公想着如果没找到开锁师傅,就自己砸门试试。
开锁师傅找到了,三人都看到了妈妈的尸体。
妈妈在卧室内上吊自杀,她和外公都不相信妈妈已经死了,紧急送妈妈去医院。
到了医院,证实妈妈已经死亡。
不同于爸爸去世,妈妈去世的消息对她来说,打击巨大。
送妈妈去医院的路上她已经在哭了,确定妈妈已经去世,她哭得更凶,一边哭一边试图叫醒妈妈。
病没好透的外婆在得知妈妈身亡后,病倒住院,直到妈妈下葬,她都没到能出院的时间。
外婆坚持拖着病体,去看妈妈下葬,陪妈妈走最后一程。
妈妈去世,她实在无法坚持上学,外公就帮她办理休学,休了大半年,这大半年她一直和外公外婆住一起,过完年以后,重读高二下学期,进了个新班级成为插班生。
高二期末体测八百米,她体力不支晕倒,然后就是现在,梦见年轻时候的妈妈。
...
夏琴醒来的时候,看见女儿独自坐在卧室单人沙发上哭,时不时拿纸巾擦眼泪擦鼻涕。
“恬恬,你怎么哭了?是尿床了吗?”她赶紧检查床被。
没发现哪里湿了。
看眼钟,秒针正常转动,没到去幼儿园的时间。
女儿隔三差五闹着不想去幼儿园,没见哪次因为快迟到就哭了。
女儿迟到,她比女儿都着急。
江夏恬听妈妈说自己尿床,没有气恼,继续哭自己的。
直到妈妈走到她面前,小声问她为什么哭,她才扑进妈妈怀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嚎啕大哭,哭说妈妈不要她了。
妈妈只要爸爸,不要她。
夏琴没嫌弃女儿将眼泪鼻涕水糊她衣服上,听女儿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话,轻拍女儿后背:“你做噩梦了,梦都是反着来的,妈妈要你,不要爸爸,要爸爸有什么用?”
听到妈妈说梦是反着来的,江夏恬更难过,哭得更凶。
梦里的妈妈在提醒她,她已经没有妈妈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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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请假
女儿不明原因的哭泣,叫夏琴手忙脚乱起来。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失,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她只能急匆匆为女儿和自己梳洗,早饭都来不及吃。
幼儿园有早饭,送完女儿,她再去爸妈家里吃饭。
已经停止流眼泪的江夏恬对幼儿园没有太深印象,看着车窗外还算熟悉的道路,她忽然对妈妈说:“妈妈,我今天不想去幼儿园。”
“好,妈妈开车开到幼儿园后帮你请假。”夏琴没有责怪女儿临时才说起不去幼儿园的事。
早说的话,给幼儿园打个电话请假就行。
算了,请完假带女儿去吃早饭。
到达幼儿园,夏琴停好车准备下车,江夏恬按开安全座椅的扣子,要开门下车。
“恬恬,你怎么解开安全扣了?”夏琴惊讶。
江夏恬:“我要跟妈妈一起去请假。”
“妈妈是想问你怎么会打开安全扣,以前都是妈妈帮你打开。”
原来是这个事情,江夏恬还算淡定:“看会了。”
她更惊讶的事是,自己小时候竟然一直坐着儿童安全座椅。
家里有台历和日历,因为妈妈没做任何标记,也没翻页,她不确定具体日期,只确定现在是1990年。
1990年,省城拥有私家车的家庭肯定不止几百家,却很少有安装儿童安全座椅意识的家庭。
稍微有点安全意识的家庭,也只是让大人抱着根本坐不住的孩子
“以后不能随便打开安全扣知道吗?打开安全扣是很危险的事。”
“我知道啦。”
江夏恬跟着妈妈下车,进去幼儿园,在妈妈带路下知道要向哪个老师请假后,她干脆挡在妈妈前面,告诉老师她生病了,要请两天假。
这是直接请到周六,打算给自己连放三天假是吧。
江夏恬路上听妈妈说的,休息日带她去玩。
她问妈妈休息日还要多久。
幼儿园小朋友不记时间很正常吧?
在她印象里,妈妈一直没出门工作,所以休息日应该说的是幼儿园休息日。
妈妈耐心解答一番后,她就有了概念,现在没有双休,她待的幼儿园是一周放一天假,固定周日放。
今天是周五,她就请两天。
直到现在,江夏恬总算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做梦,是回到了小时候。
她怕回去十八岁,只想和妈妈多待会儿。
老师半蹲下来,温柔问她:“夏恬小朋友生的是什么病呀?”
“生的是不想上幼儿园的病。”江夏恬低头看着地面,闷闷不乐道。
夏琴注意力不在女儿突来的幽默感上,而是问女儿:“恬恬,你在幼儿园里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