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百零花钱[年代](55)
“恬恬别站沙发上,站沙发上没法把你录进去,站这里,给你拿个椅子,你站椅子上。”周玉莲指挥起来,夏管家去搬椅子。
江园丁是有眼力见的,先一步搬来椅子。
江夏恬把重新穿回来的鞋子脱掉,站在椅子上开始赐福。
背完祝福的话语后,她开始临场发挥:“如果我消失了,你们不要太难过,一定一定记得珍惜身边人……”
“说什么话呢,妈妈生日说这么伤感的话,赶紧从椅子上下来。”夏琴阻止女儿说下去。
周玉莲很快接话:“我来给你们一家三口拍张全家福,正锋去换身衣服。”
她也觉得刚才的气氛莫名忧伤,只能出来调节气氛。
已经说了句心里话的江夏恬不让爸爸去换衣服:“爸爸的园丁照片没拍,先拍园丁照片再让爸爸换衣服。”
周玉莲:“行,都听你的。”
全程没说话的江正锋没任何意见。
...
录像拍照结束后,没有正餐环节,因为蛋糕小点心就算晚饭。
分吃完六寸生日蛋糕,夏琴从众多小点心里挑出几个自己和女儿爱吃的,剩下的就由丈夫和爸妈重新打包好,送给亲朋好友。
妈妈挑的太少,江夏恬另外挑了几个,说这些不容易坏,留到明天吃,一样好吃。
外公外婆和爸爸都走了,家里只剩自己和妈妈,江夏恬没停止往嘴里塞小点心的行为。
母女俩相对无言。
已经换回家居服,卸了妆容的夏琴看着女儿吃点心。
“妈妈,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江夏恬有点饱了,开口说。
“你是不是搞错了,该害怕的是妈妈才对……算了,不说了。”夏琴不想说下去。
江夏恬正了正神色:“妈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爸爸做生意的地方吗?因为那里有杀害爸爸的凶手。”
夏琴没想到女儿突然说出来了:“恬恬,别跟妈妈开玩笑,你爸爸不是好好的……难道现在的爸爸是鬼?”
“我才是鬼,不对……好像也对,反正我是十八岁的江夏恬。”江夏恬不知道妈妈怎么想到爸爸是鬼的。
她是鬼比爸爸是鬼更合理吧?
爸爸是鬼的话,根本不会一根筋在外面做生意,早回家陪着妈妈了。
“爸爸被杀害,哪年被杀害的?凶手是谁?”夏琴无法相信女儿说的话,下意识顺着女儿的话问。
江夏恬找出纸笔,写下一个名字。
夏琴看到女儿写下的名字,心跳瞬间加速,思绪被慌张感填满。
女儿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人,才上幼儿园大班,哪里认识“赟”字?
而且字迹完全变了。
不像从前的乱涂乱画。
前不久女儿送她的生日礼物,信里字迹都是小孩子涂鸦风格……难道女儿说的是真话?
江夏恬冷静开口:“他是爸爸的表面兄弟韩赟,实际上爸爸对他是爱答不理的态度,并不认兄弟身份,只是出门在外做生意,不好和同乡交恶,过几年他们才会彻底决裂。”
“韩赟的人生算是经历过大起大落,这几年确实富有,只是沾染了很多恶习,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在我读初中的时候,爸爸已经是不需要打拼的富人,只要不瞎折腾,财产几辈子都花不完。
至于韩赟,负债累累,妻离子散,变得非常落魄,在我读初二的一天,他联系到爸爸,伙同他人联手杀害爸爸,抢走爸爸身上的钱,同伙很快落网,他开着爸爸的车逃跑,一路上撞死一人,撞伤三人,后面弃车逃跑。”
“等他执行死刑,已经是我高二的事。
我是体测跑八百米的时候,晕倒了,醒来就回到五岁的时候。”
妈妈已经陷入沉思,江夏恬知道换谁都不好接受这样的事情:“妈妈,我不确定我现在是不是处于梦境,所有的一切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你可以带我去看精神科,看看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疾病。”
夏琴问女儿:“你曾经大哭着说妈妈不要你了,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了?”
她一直记得女儿那天早晨的异常。
爸爸去世,和妈妈不要她了有什么关系?
江夏恬本来不想说,妈妈问了,她只能老实回答:“妈妈在韩赟执行死刑后就自杀了,前后相差不到一天时间。”
“外公外婆呢?外公外婆不在了吗?”
“外公外婆都在世,外婆后面生病,身体不太好,不是很严重的病,妈妈去世后,外婆受打击住院。
后来我的身体出问题,外婆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说会努力活到我结婚生子。”
夏琴失神:“她是傻子吗?爸妈和女儿都在世,为什么想不开自杀。”
“妈妈,爸爸去世直到韩赟执行死刑的三年期间,你吃了许多许多苦,身体精神都出了问题,你会自杀是我和外公外婆的问题。”
“我要读书,没法陪在你身边,外公外婆心疼你,也没法一直陪着你,我们谁都没法和你感同身受。
我早应该休学陪着妈妈……现在也好,爸爸妈妈都在世,我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江夏恬完全能明白妈妈的不容易。
妈妈不喜欢和人交流,别说陌生人了,连亲戚都不愿意多说几句话,因为爸爸的死,不得不和各种人打交道。
白天奔波劳累,时时刻刻受着煎熬,晚上安静下来又容易想到爸爸去世的事,各种情绪积压起来,妈妈早被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