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固然贵，但这白凤汁更是难得。

白凤汁是从白凤树上取下的，灵气浓郁，闻着提神醒脑，服之可洗涤体内杂物，延年益寿，这种东西便是在归睢山也不是随便好得的，故男女主这般见过大场面的人直呼浪费，后面的纯金花瓣更是让男主收集起来分发给了城外的饥民。

由此可见人间对修道一事的追捧，话说回来，如果一个黄级四等修士一年就能领这么多钱，完全够李家目前的生活甚至还有多，李氏夫妇却依旧把得来的钱选择继续培养李天翰，说明什么？

说明若是将李天翰培养出来，他们能得到的东西会比这多的多。

四等前面还有三等二等一等，黄级之上还有玄级、地级、天级。

如果李家培养出一个地级修士，那不是直接发达了？至少五代内富贵无忧？

这么一想，李大德野心还挺大的哈。

眼中疑惑渐渐散去，李慕灵见她想明白其中关键，眼底也染了笑，眉梢挑起，“你输了。”

李今歌还在为看着老实巴交的李大德居然有这样的野心一事震惊，冷不丁听灵灵说自己输了，大脑一时没运转过来，想了一会才明白她说得是她们打赌的事。

好吧，输了就输了，输给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甚至……还有点兴奋。

灵灵看着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次难得听她说想要什么。

好期待，会要什么呢？

“嗯嗯嗯，输了输了，要做什么？”

第18章 偷听

李今歌期待地看着她，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清澈的双眼忽眨忽眨，面对凑近的稚嫩面容，李慕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明明她才是输家，这么期待做什么？

轻咳两声，张口想让为难她一番，话还没说，便在紧盯着自己唇瓣的期待眼神中败下阵来，莫名挫败。

她有点怀疑要是此刻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李今歌怕是也会屁颠屁颠想办法搞下来。

兴奋的，完全不带一丝沮丧和懊恼，带上网和捞子就去了……

李今歌兴奋地等着她提要求，却不想灵灵脸色变了又变，突然恼怒地推开自己，冷冷丢下一句‘先欠着，以后再说’就走了。

不是，别欠着啊——

不肯放弃这个让灵灵开心的好机会，转头赶紧追上。

“说嘛说嘛。”

“想要什么？”

“不用不好意思，说嘛，灵灵～”

李今歌小跑着跟在灵灵身后，依旧不肯放弃，缠了许久，李慕灵终于停下来，狭长的眼凝向她。

她睁大着眼，斑驳的光阴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睛一会明一会暗，但无论如何暗，那双眼睛都闪亮无比，兴奋光点在黑色瞳孔底边跳跃。

跃跃欲试！

李慕灵嘴角微抽，终是没忍住。

“灵——”？

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的李今歌瞪大了眼，再看灵灵神色自如，甚至还隐约能看出一点自得。

……

明白是灵灵做的法，李今歌小脸顿时皱了起来。

树荫浓重，金色的夕光铺在没有树冠遮挡的小路上，将小小人儿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金灿灿的余晖里夏蝉落下最后一声鸣叫，撕心裂肺，像是把身体里最后一滴血一起泣了出来，秋风一卷，将树叶染了个通红。

秋天如约而至。

天气突然变得凉快也就这两天的事，突然降温，清爽的夏衣就过于单薄了，李今歌在夏衣外多披了件衣裳，有一搭没一搭扫着院子的落叶。

磨洋工，没想到还没上过班她就已经领悟了打工人工作的精髓。

李氏就坐在廊下的凳子上看着她，神情明显不愉。

李天翰的腿经过治疗右脚还是有点瘸，为这事经常大发脾气，但李大德没有之前那么惯着他，父子俩经常一言不合就吵架，之所以没打起来完全是因为李氏哭哭啼啼地拦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氏到底还是放不下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儿子。

因为腿不好的原因，李天翰有事没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家务又落到自己和李氏头上，灵灵他们是不敢叫的，也就指挥指挥自己，但因为灵灵的关系他们也不敢欺压得太明显，李氏终究是接过了一半的家务，日子反而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就像现在，李氏明显看自己不顺眼，冷着个脸却不敢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把落叶扫作一堆，铲了出去，回到院里地上又多了几片金黄的叶片，被风一吹摇摇摆摆，像个大笑着的小人嘲笑她白费功夫。

……

抬头看了看李氏，李氏面色不愉。

李今歌认命蹲下身捡地上的落叶，一片两片三片……五片，刚捡完最后一片，院门传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不等她转身看一眼，后背被猛的一挤，险些摔倒。

“三娘，我听说……”

李大德的声音又急又慌，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李今歌一下来了精神，心里骂骂嘞嘞的小人暂时停工，竖着耳朵准备听听什么事让李大德这么惊慌，却不想李大德刚刚开了个话头就不继续往下说，勾得她心痒不已。

忍不住抬起头，立马对上李大德沉怒又警惕的脸，一旁的李氏仰着头似乎在等李大德的话，李大德盯着她，嫌恶又防备。

“回房间去。”

李今歌瘪瘪嘴站起身，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她的身影进入房间，关上门，李大德这才拉起李氏走到自个房间坐下，面容忧愁。

“怎么了？”李氏小心翼翼看向丈夫，将凳子往他这边挪了一点，小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