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但魅魔[快穿]/为我那不争气的部下善后之事件簿(170)
展虔扬手一挥,倒也没有勉强,他等着看江白伤的笑话:“你说你是江白伤?现在知道假惺惺了?我看你能装到何时。”
再见到江长意时,他成为了武林盟主的走狗,性格变得冰冷无情,手持溯雪剑,宛如江长意本尊,而展虔的身体则因功法的折磨每况愈下。
当江白伤问他要无笑真经的时候,展虔想通了,给了他。练这功法虽能获得无上武功,但是极难控制,他如今都不能完全自控,武功没有进境,反而为其所害。
他要看江白伤的笑话,看他变成一个走火入魔的废人。
结果却让他失望,距离江长意离世,已经过去十五年,他变成了一个沧桑的中年人,江白伤却出落为一个年轻俊杰。而且不知何故,无笑真经和他融合得很好,他能够完全驾驭这个神功。
作为代价,这十多年来,从未有人见过江白伤脸上出现过一个笑容。
“恭喜江盟主,您武功高强,堪为武林领袖,这是大家有目共睹啊。”
“前盟主主动退位让贤,一定也是觉得江盟主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众人举杯庆祝,江白伤脸上毫无情绪,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只是一味喝酒。
“怎么感觉有点瘆人。”
“练习了无笑真经,便会这样。这功夫邪门儿很,有极强的反噬力,展虔卧床难治,我看江盟主时常咳血,恐怕将来也活不太久啊。”
正说着话,外面忽然吵闹起来。
江白伤走过去问:“外面何事吵闹?”
“回盟主大人,听说有一个白衣之人,给人的感觉与……与那人分外相似,因此大家才喧闹起来。”
江白伤没有情绪的脸,只有在听到江长意的名字后才会变化——变得极其恐怖,因此时间久了,大家都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你说什么?”江白伤冰锥一般的目光射向他。
“我……不敢胡言乱语,盟主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江白伤的步伐却忽然缓慢下来,似有十分迟疑,捂着嘴也不由咳了起来,每当他气血翻涌之时,便有这个毛病,严重之时还会咳出血来。
“天……天哪!”众人大叫着,让开了一条路。
许观薪迟疑地停住脚步,总感觉里面的空气很凝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他的存在很在意,明明他只是戴着斗笠,穿着白衣,手里拿着凑数用的素剑而已,他们叫着“江长意”的名字。对于一个死了十五年的人,还这样议论纷纷,是十分反常之事。
他犹豫着,心想要不算了。其实他没有必要与沈白伤碰面。
第94章 剑胆琴心
许观薪往外面走去,路人都惊讶地让开一条路,目视着他。
在许观薪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他的手被人从后面忽然地拽住了。
玄色与白色的衣袍交错着,许观薪回头,看到一张无比惊愕的脸。
江白伤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面前,许观薪也感到猝不及防,那个时不时就像要露出獠牙的小兽的孩子,如今竟然变成了温俊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背负着那样的血海深仇,他的眼眶给人以明显的病态感,唇色苍白,也许是受无笑真经的影响。
许观薪自认戴着斗笠,应该没那么轻易被认出来,但是江白伤给他的感觉是他已经认出了自己,许观薪犹豫了一下,主动揭开了斗笠,说:“江盟主,好久不见。”
江白伤浑身开始颤抖起来,接着膝盖一下软了下去,看起来像要跪在他的面前,许观薪伸出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这是做什么?江盟主,这么多人看着你,身为盟主有失体统。”
江白伤完全在意不了任何事,或者说,这一刻,他觉得任何事都不重要,他看着他,声如蚊蝇,接着又稍微用力重复了一般:“是你……是你……”
十五年过去,样子一点也没变,这有点吓人了,不过许观薪身上确实不存在苍老这件事情。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没有人曾真正的杀死我,所以前尘往事就放下吧。”许观薪说。
“放下?……”江白伤看着他,眼眶红了一点,莫名多了些人味,说:“你要我怎么放下?”
“为何放不下?十五年前的事有那么让你难忘吗?”许观薪不解。
江白伤想复仇,想要他死,他也不想继续做一些无谓之事,便成全了他,也放自己解脱。许观薪确实不曾被人误解过这么长一段时间,几百天的光阴,江白伤的目光如背后冷箭盯着他。不过,即便如此,许观薪也可以理解他,由于自己主动进入了弑杀之狱,他的意识映射在江长意的身上,化身为他继续活着,江白伤恨他是理所当然的。
江白伤没有错,他也没有错。事情结束了,或许每个人都感到不舒适,但是终归是结束了。放下过去,往前看,才是智者所为。
“……你……你是不是怨我?”江白伤说着,想笑,但是笑不出来:“肯定是这样的……你一定是在怨我……”
可惜的是,许观薪并没有怨他。
“不。”许观薪说:“你太执着于过去,我今天便是来和你告别的。”
“告别?”江白伤握住他的手腕,说:“不,你不准走,我才刚见到你。对、对了,你还要去见展虔,对吧?他也来武林大会了。”
“……是吗。”提到展虔,许观薪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那家伙后来怎样了。
“还有,你看这把剑,它还好好的,我在用它。”江白伤取出腰上的佩剑,拿给他看,想笑,又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