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狂风相拥(95)+番外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我会在毕业旅行的途中向她告白。”
少年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几分期待刻在他的瞳仁中。
“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他转头,打趣道:“能像你和嫂子一样恩爱。”
“臭小子!”
“痛痛痛,哥!”
“谁让你小子犯浑。”拥青南卡也躺下,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是家里,拖累了你。”
耶松次旦:“也拖累了你,委屈了嫂子。”
拥青南卡和卓玛措的婚期已经定在了明年,照这个趋势走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如期举行……
……
回忆起这段对话,拥青南卡耸肩笑着,“这个耶松,真是长大了。”
“耶松现在怕是都不敢把心意告诉人女孩。”
卓玛措为他缠上绷带,“那个杀千刀的,为什么不死在监狱里!”
“这些话别在阿妈阿奶面前说,不然她们又要……”拥青南卡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猛烈的拍门声打断了。
他的眸光乍然冰冷起来,“看来剂量还不够。”
“你在屋里等着,把房门锁好,一定不能出来。”叮嘱完,他便转身离开,一头扎进了对面的屋子里。
激烈的敲打和骂声从做了隔音的房间里若有若无地传出。
卓玛措一个人坐在床前,无声地哭泣。
哭着哭着,她转过头,幽怨地望向隔壁安安静静的院子,咬牙抑制住哭声。
看着爱人的断指,卓玛措掩面哭了会儿,颤抖着拿起手机。
“你不打,我帮你打。”
-
“耶松。”
他一直不进去,去丹邦顿便出来叫人,“打完了吗,都等你呢。”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眼前人阴沉的脸色。
“怎么了?”
耶松次旦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掠过了窗内的黎酥云,极力压下自己的恨意与苦涩。
“家里来电话了,我得赶回去。”
“现在?”
“嗯。”
“这么赶吗?”去丹邦顿蹙眉,“要不吃完这顿饭?”
“不了。”
他疏离冷漠的态度让去丹邦顿有些不适。
“耶松次旦,你家里什么事你也不说,失联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见上了,亭增的后事还没处理,大家也都庆幸能够再见到你,你倒好,在饭席上说走就走,非得扫了大家的兴你才开心是吧?”
“我家里有急事,你别问了,抱歉。”
耶松次旦深知,自己现在除了道歉,做不了任何事。
他毅然决然地转身,去丹邦顿一股无名火在心下腾升,迈了几步将人砸在树干上。
“是不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耶松次旦眉头紧皱,“什么?”
“九月份那通电话,接听的男人,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去丹邦顿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落在树上,“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而且你对他说的话,我竟然听出了一点……”
他顿了顿,严肃地问:“你杀了他,是不是?因为你现在是杀人犯,所以只能东躲西藏,不敢见我们。”
“你若是真的失手杀了人,耶松,去自首吧。”
“……?”
耶松次旦的面色变了又变,无奈地扶额。
“你的脑回路还是这么……”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杀人,没有触犯法律,但我家里的事我不能不管,必须回去。”
去丹邦顿被他推开,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这个不是那个不是,你到底瞒着我们干什么?我们帮不上你吗?”
耶松次旦摇摇头,“回去吧。”
“……靠,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把电话的事情告诉她们!”
下一刻,他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他的背撞在树上,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抵在他脖颈间。
耶松次旦听不出情绪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要是还拿我当兄弟,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我走了。”
“等等,下次再听到你的消息,应该会是……”
“是好消息。”耶松次旦道:“一定会是好消息。”
去丹邦顿站稳身体,捂着脖子目送他走远,心情复杂。
等他把这个消息带回包厢和朋友们一说,原本热热闹闹的一群人不再吭声,诡异地沉默了。
七人离开饭店时,小雪已经转为了大雪,十一月的天,冷了起来。
“该死的,耶松次旦,我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前面传来德西气愤的声音。
身后,一群人走进饭店吃饭,欢声笑语,惹得黎酥云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一个小时前她们八个人也是这样开开心心地踏入这家店,一个小时后出来的,却只有七个人。
黎酥云扯了扯唇,跟上朋友们的步伐。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走之前一句话也不留,耶松次旦,你可真是好样的。
直到几人的背影被重重大雪覆盖,几乎很难再看清人影的时候,一个躲在巷子里的男人缓缓站了出来。
耶松次旦怔怔地盯着那个方向。
最不舍的时候,他也只敢用一双通红的眼睛,隔着漫天雪帘,拥抱她。
……
黎酥云。
达古冰川这一别,再见或许就是很多年以后。
你可以继续弹你的琴,画你的画,不论什么。
我为你挂上了经幡,天地浩大,风吹一下,诵经一次,我向神传达我的愿望,祈求神,庇佑你。
西藏的冬天已经来临,等冬雪消融,我会踏上西藏通往江陵的那条路。
去找你。
第49章
大学四年,黎酥云交到了新朋友,可再也体会不到高中时期的感觉,那短短的三年,煎熬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