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鱼是我的老婆(38)+番外
但这下没再咬了,变成了小口舔舐,没多久伤口就愈合完整,他的嘴离开了那块锁骨,回味地舔了一下唇角,刚好对上了凌霄探究思考的眼神。
明明身体还是火热,炙热的温度都透过衣服染上了她的身体。
但她那眼神黑色分明,瞳孔漆黑纯粹,明明没有过多的情感,却让他感受到了疏离和寒冷。
阿墨觉得一桶冰块在他脑内炸碎开,意识一下子回来了,这比待在水底降温来得快速有效。
他又瞄了眼泛着水光的锁骨,再缓缓迎上凌霄的目光。
他完了,他干了什么,他咬了凌霄,他咬伤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你很渴望...我的血?”安静中凌霄先问出了声。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她只是单纯地表示困惑。
她也没有对阿墨有厌恶、远离的想法,只是她在思考时的脸一向如此,面无表情,她看到了阿墨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很渴求自己的血液,她不介意在合理范围内给出几百毫升,毕竟她现在还能活着,都是他的功劳。
哪怕要她的命也不是不行,但,不是现在,她还有事情没完成。
阿墨明显吓坏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他难以面对凌霄,难以宽恕自己。
他现在只想拖着自己的尾巴,回到水底藏起来。
凌霄的拥抱比他动作来得更快,在刚察觉到他的意图时,她一把紧抱在了怀里。
“阿墨!我没有讨厌、害怕你,”凌霄把侧脸靠在了他的头发上,平静直述,“我只是疑惑,我对你还不太了解。如果你需要我的血......”
“不要!!”
我可以三个字她还没有说出,怀里的人鱼反应很大,第一次挣开了她的拥抱。
他仰起脸,整张脸上水汪汪的,眼里蓄满了泪与悲沉,讨好地亲了亲凌霄的嘴角,哽咽着道歉:“对不起.…..阿墨不要...血,再也...不要......”
“太香了......阿墨没用...没忍住...再也......不咬了...呜...呜呜...凌霄...不要...不要...离开我...”
他哭得非常伤心,仿佛心尖被捅了一个洞,喷涌出了满满的酸涩与苦楚,那是他过往不为人知的孤寂与痛苦的重压。
他哭得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凌霄再次环住了他,左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在哭声中,贴着他的头发,不厌其烦,反反复复说着一句:“我不怪你,我不离开…”
…
怀里的哭声停了好久,凌霄缓缓让他倚靠在一侧手臂上,一看,睡了。
睡过去的眼角还淌着泪滴,眼睛、鼻子留着残红。烧退了,鱼尾也化为了双腿。
凌霄抱起他,轻轻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她坐在床边,用身体挡了一块阴影在他脸上,无声地注视着他。
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人鱼这个只在故事中存在的种族,现实中居然真的有。
那意味着,这个滕家村的斩妖传说恐怕是真实发生的,但未必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作恶的鱼妖被勇者斩下,极有可能是贪婪罪恶的村民对人鱼做出了不好的事,她不清楚那条人鱼是不是阿墨。
百年前的传说,那么阿墨又被关了多久?
这样一间无尽孤寂,永被照明,一直囚禁的房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会是怎样的心境?
明明是神奇稀有的人鱼,被禁锢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被肆意地伤害、侮辱,那轻飘飘的一句“怪物、杂种”,是对他所有自由、权利的否定。
否定着他,却利用他;厌恶着他,却渴求他!
真恶心啊......
真该死啊......
凌霄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头脑风暴中想到一件事:阿墨说,她很香。
凌霄下意识地闻了一下自己,没有任何味道,他之前也没听其他人提过。
倒是那个变态族长,他说过她很好闻,这应该不是什么表层嗅觉。
她闻不到自己的,但是她能闻到阿墨身上的香味,她不清楚其他人是不是也能闻到。
现在靠近一点,香味还在,只是变淡了许多。
岔开一想,刚才心头那团怒火被压了下去,但想法不变,她是一定要找他们算账的。
门口那碗粥还在那,这应该是他们两一天的食物了,准确说,是她一天的食物。
门口那个位置,以阿墨碎链的长度根本够不到,只有她可以拿到。
放一碗粥,是确认她每天是否活着,也确保她还活着,所以没有必要会下毒。
凌霄把那碗粥从门边拿过来,床边没有什么床头柜,她就把碗放在了床前的地面,一般不会被踢到的位置。
她不饿,这碗粥等阿墨醒来让他喝了吧。
没有钟表,不知道今天是几号几点了,不清楚她被关在这里已经多久了。但根据这送来的一碗粥,起码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阿墨在安睡着,呼吸清浅。
凌霄视线看到了床内侧的书柜上,不高,最上面放了一件粉色的衣服,底下每一层都密密麻麻挤满了书,她有些惊奇。
这些书放在这有些时候了,书脊都已经摩出了毛边,越往下痕迹越多,室内并不干燥,所以底下好多书都泛黄发黑了。
凌霄从最方便的一层,抽了一本出来,这本套了一层粉色的书壳,最外面没有显示书名,看纸页边缘,应该被翻开过很多次。
她翻开书壳,映入眼帘的是五个大字《妻子的涵养》。
这是什么东西……?
凌霄不确定地往后翻看,很快合上了,这是一本训诫如何成为贤妻的珍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