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鱼是我的老婆(76)+番外
我赶走了总让她啼哭的人类阴魂,慢慢地接近,守在了她的身边。
但我清楚我守不了她一辈子,我把剩余的狐火妖力,连同那还残留我力量的时空物,融封在她的心脏,也遮掩了大半她的血肉味。
我的本命狐火,她会用得上的;时空物,就当是我的私心,我已经老了,不会干涉她的未来,但起码,见见年轻的我吧,让我还有记忆。
我留在了这里,一天天过去,看着我少年时期憧憬的对象从婴孩开始一天天长大。
无法明说这种复杂情感,我陪伴着她,她会对我牙牙,会抓住我的皮毛,会圈抱我的脖颈,我柔顺地坐着,任由她玩耍,小心她的摔倒。
我在陪同她长大,尽管她的年岁太小,未必能记住这段时光,但我真心快慰,与尚且小小的她相处。
耳畔倾听到,她们一家准备不久离开这个村子,搬去城市。我想:我也该走了。
我已经化不了人形了,我不能以狐狸的模样在人多处晃荡。
能不能再见到她,随缘吧......只希望她日后平安健康。
缘分果然在我这,她回来了,成年的她,带着伴侣回来的她。
她的气息变了,只带有她身边海族的浅浅气息,但我熟悉我自己的妖力波动,还有我亲族妖力的残留——她一定刚见过另一个世界年轻的我。
不管怎样,她带有认识我的记忆平安回来,就已经足够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再也等不起下一个十年。
再见了,我的少年憧憬、我的小姑娘,感谢你曾出现在我的世界,我也祝福你、与你爱的人永远幸福。
第44章 番外 滕极渊
“听说了么?天泽那小子这次要带一个外乡人回来成婚!”
“真的假的?!”另一人惊奇。
“真的!我亲眼站在族长身后看到他寄来的信,啧啧,那话啊,说什么对一个女人心念很久,希望族长成全他和...一个叫凌什么来着的女人?”
“凌什么?”
那人抓了抓脑门,努力回忆,突然想到:“对!叫凌霄!”
“凌霄...那我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族长答应了?”
“看样子,应该是成了。稀奇,那没心的小子居然对一个外乡女人这么上心,别是在外面呆傻了…...”
滕极渊在院内听到两个人这么说着,声音渐渐离远。
阿母的毯子被风吹落在了地上,他抖落灰尘,继续挂在晾衣杆上。今天天气好,等会带阿母来晒会太阳。
他收拾完,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天泽也好,叫凌霄的外乡人也好,反正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管不了什么......他自己也不过是这幅处境,有什么资格管别人。
反正最后都一样。
再多的外乡人存活下,都会和他一样,成为疯子。只不过,他还算是一个有着价值的、让人害怕的疯子。
这个道理在他拿刀捅向自己的“哥哥”时,他就再清楚不过。
这个村子的掌权者族长,按辈分算是滕极渊的爷爷,但那又怎样,族长有更多比他还要亲近的血缘,他也只不过是族长一个普通儿子的最普通的儿子。
唯一一点让他显眼的,是他的容貌,过于艳丽了,在这后续不断出生的孩子中,他的脸在众多不错的面庞中也轻易脱颖而出。
这是祸,这是难,正如他美丽的母亲,注定蹉跎早逝的命运。
他曾在其余人艳羡、嫉妒的目光中,被族长带离村子,来到外面的世界。
族长高高在上,意味深长:“极渊,这是给你的机会。”
什么机会,卖掉他的机会么?
滕极渊坐在富丽堂皇的屋子内,看着对面的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他:黏腻、贪婪、欲/求。
“那我们的合作就这么定了。”族长与对面人敲定了什么,将滕极渊往对面一带,“陈老板要是喜欢他,就好好玩吧。”
“哈哈,滕老板太客气了。”对面的陈老板可以称得上急切站起,揽过了滕极渊的腰身。
当晚,他用刀划破了所谓陈老板的喉咙,也插入自己的胸口。
他知道,他违背了族长的命令,他是活不了的。
只是没想到,他的这张脸价值这么大,再次睁眼,他被“赏赐”变成了一个怪物。
“你真好命呢,搞砸了居然还能分到族长给的不老丹。”
其余人是这样看待他的,他仿佛成为了那个“特殊”。族长照旧会带他出去“谈生意”,但只需要他当一个花瓶,吸引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他像是一个听话的玩偶,但他清楚清楚,他是一个叛逆的傀儡,矛盾交织在他沉默却美艳的眉眼下。
有人艳羡,必然有人嫉妒,能够被允许离开这囚笼般的村子。
有时候,男人的嫉妒心是如此的丑劣。
“站住,”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叫住他,凑近仔细看着他的脸,玩味笑道,“哎呦,这脸是好看,怪不得把人迷得找不着魂。”
“刚好我最近得了一个外乡的女人,和你长得像呢,给你看看。”他将身后的女人拽出。
相似的眉眼对视上,这是年岁大他些许的女人,滕极渊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与绝望,浑身青紫,只有脸上完好无损。
哥哥挑起了女人那张面容:“你说,她像不像你那早死的阿母。”
“呵...哈,你阿母死得痛快,我可是亲眼看到她被一把鱼叉捅穿了整个胸口。”他恶意挑起眉毛,“可惜啊,你当时太小,和傻子一样,看不到这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