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无限期(34)
林疏桐的筷子顿了顿,“哎呀爸,我都说了我现在不急。”虾仁又落回碗中。
林卫东循循善诱,“没让你现在结婚,咱先谈着,这次这个真的不错,年纪轻轻就在大学里当教授,工作不忙可以陪你。”
林灿阳冷哼一声,“她也有人要?也不想想别人凭什么能看得上她。”
林疏桐眼神瞬间冷下来,却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哥哥三十岁也没人要,看来是被挑剩下的。”
林卫东重重放下汤勺,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警告他们两个,“谁教你们如此刻薄的?”
“我可不敢抢在哥哥前头结婚。”林疏桐立即卖乖。
林卫东将矛头转向了林灿阳。
林疏桐乐得自在,舀了口汤喝,还没喝进去,电话就响了。
看见来电提示,她示意要出去接电话。
林疏桐离开餐桌,走到外面,“喂,周砚钦,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周砚钦靠在灶台上煎鳕鱼,有些不可置信,“什么叫‘又’?”
“刚才你就打电话给我了呀?”林疏桐装傻充愣。
“你是不是弄反因果关系了?”周砚钦对林疏桐这招反客为主有些目瞪口呆。
林疏桐转移话题,“我在我爸家吃饭,你吃饭了吗?”一谈到吃饭,再严谨的人也会下意识回答的。
“还没有。”周砚钦打电话给林疏桐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在吃饭,如果没有,他是打算叫林疏桐到他家的。
“哦。”林疏桐不想回到餐桌上继续听林卫东唠叨,主动跟他说起刚才的事,“你知道我爸刚才对我说什么了吗?他居然叫我去相亲。”
几滴油恰好从煎锅里蹦跶出来跳到周砚钦手上,他被烫得甩了几下手,远离了灶台,“相亲也是交友的一种途径。”
周砚钦明明听出林疏桐语气里对这件事的不耐烦,但他这次不想当解语花,他要林疏桐主动。
林疏桐一只手悄悄握成拳。
“你这么清楚,看来你相亲过。”
“没有。”
周砚钦轻叹了一口气,轻到几不可闻,他身体转了个方向,一只手撑在灶台边缘,“所以你要去?”
“没想好,不过……”林疏桐转而扣起了指甲,语气慢慢的,“我看过他的照片,他长得没你好看。”
周砚钦撑着的那只手掌指甲发白,心里好似炸开了朵烟花,“你就遵循你内心的想法。”
林卫东在喊女儿回去吃饭,林疏桐匆匆忙忙挂了电话,也忘了问周砚钦打电话给她是有什么事。
周砚钦放下电话时,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下去,突然间闻到一股糊味,才想起他还在煎鳕鱼。
他几步跨到灶台前,立马把火关了,把煎锅端到旁边的垫子上,翻开鳕鱼一看,底部焦得十分均匀,不至于全黑,但吃是不能吃了。
损失了一块鳕鱼,获得了一条至关重要令人兴奋的信息,万分值得。
他把鳕鱼倒掉,重新拿了一块新的出来煎,心情美妙。
一边煎一边想明天是否要叫林疏桐出来吃饭,她都说了要请他吃,他不去不好。
林疏桐回到餐桌,餐桌上安安静静,不知道她出去打电话的这段时间爸爸跟林灿阳说了什么,林灿阳也没有对她冷嘲热讽。
她低头把碗里的汤喝了。
夕阳西斜,室外的天空颜色渐浓。
-
星期天周砚钦没能实现他的计划。
在他从澳洲回来一个星期后,他的父亲周承志终于舍得挪窝回家了,他紧急从南城回港城。
周砚钦有一段时间没觉得家里这么热闹过了,自从爷爷去世,他们就分家和分家产了,因为有周承文这个好事之徒的存在,本来表面看着挺和谐的一个家,愣是被他搅得云谲波诡。
他的大姑周美琪带着女儿坐在沙发正中间,小姑周思琪坐在大姑右边,周承志坐在客厅左边的沙发,周承文坐他对面。
周砚钦一进去客厅就见到这么其乐融融的画面,甚至觉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他。
他嘴角扯了个笑,过去坐在父亲旁边。
聊的都是家事,谁都没有提到工作。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周砚钦看着大家都戴着面具在聊天,话题一转就转到他身上。
除了周承文,大家对周砚钦待在南城都喜闻乐见,不过他们倒是开始关心起砚钦的私生活,问的当然是他的单身情况。
现在他没有待在港城威胁不了他们的利益,就开始担忧起他的婚姻,毕竟只要他一结婚,家族里其他人利益就要受损了。
周砚钦当然得给他们添一添堵。
“有女朋友了。”
“大家到时候就知道是谁了,现在没有打算公开。”
周砚钦如愿以偿在众人脸上看到失望的神情,心情莫名舒坦起来。
晚上众人都散了的时候,家里又恢复了平静。
周承志叫住想要上楼的周砚钦。
“上次你在悉尼的时候不是说没有女朋友,怎么现在就有了?”
“没有,唬他们的。”周砚钦一只脚踩着地板,另一只脚刚好踏在阶梯上,散的太晚,他本来想直接回南城的。
周承志劝他,“没有就去找,你也该结婚了。”
“家里这种情况,我能结婚吗?”周砚钦收回在阶梯上的那只脚,转而看向周承志。
周承志头上白发多过黑发,眼角也有不少皱纹,那是长年累月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留下的痕迹,他现在已不多穿西装,平时穿亚麻衫和针织衫居多,整个人不似以前那么凌厉,现在更多是柔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