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上神很久了(129)
她站在六面石壁的中央,放出灵识。
旁边几名弟子认出她来,都在好奇着她会召出什么样的剑,心照不宣地收回灵识,走到一侧默默观看。
怀生刚放出灵识,整个剑冢的空气便肃然一静。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当初走剑意路时便是这样的感觉,仿佛被无数道视线盯上了一般。
下一瞬,“唰”“唰”“唰”的出鞘声接二连三响起,不过片晌,便有无数把灵剑悬在空中,整齐划一地将剑柄指向怀生,呼呼而起的剑风甚至连成了一片剑啸!
几名内门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她这是把剑冢的剑都召唤出来了?
怀生看见所有灵剑倾巢而出,心里也惊了下,下意识看向入口处的辞婴。
辞婴举起左手,给她看手腕上绑得紧紧的发带,懒洋洋传音道:“不是我。”
怀生收回视线,望向空中那数不清的剑,灵识如潮水般涌出,开始寻找与她命魂相契的剑。
她能感知到每一把剑的灵息,这其中不乏有灵息强大的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灵识拂过这些剑时,神魂始终无动于衷。
她的命剑不在这里。
剑修的每一把命剑都不能将就,怀生干脆利落地收回灵识,缓步走向辞婴,准备离去。
她灵识一收,浮在空中的灵剑便失望地插回剑壁,灵息最强大的五把灵剑朝着怀生的背影垂下剑柄,莫名有种垂头丧气之感。
几名内门弟子好半天才醒过神来,喃喃道:“她竟然把五把镇山剑都召唤出来了。”
旁边一名弟子也恍恍惚惚道:“召出来也就算了,她还一把都不选。”
另一名弟子接着道:“一把都不选也就算了,她还头都不回地走了。”
那几把镇山剑可是飞升上界的祖师爷带回来的仙剑,骄傲得很,结果人家只看一眼就走了,不带半点留恋。
怀生丝毫不知她马上又要出名了,出了剑冢,便对辞婴平静道:“剑冢没有我的命剑。”
辞婴不以为然道:“我给你锻造一把便是。”
话音刚落,冷不丁一点灵光从远处疾驰而来,“咻”一下从他们头顶飞过,狠狠扎入身后的石壁。
入壁时“喀擦”的一声响,竟叫人听出了一点悲怆。
二人驻足回望,听见里头一名内门弟子惊呼道:“命剑归宗,这是有弟子陨落了!”
怀生探了探归宗灵剑的气息。
这道灵息很陌生,它的主人不是怀生认识的修士,唯有查看魂灯方能知晓是谁陨落了。
想到魂灯,怀生不由又想起那片灯台,忙伸手拉住辞婴手腕,严肃问道:“为何我在掌门洞府里没看到师兄你的魂灯?”
辞婴先是看了看被她握着的手腕,之后才抬起眼,缓缓道:“我不需要。”
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怀生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不需要?魂灯能保护我们不被夺舍,还能摄下我们陨落前的最后一幕,倘若你,呸呸呸——”
她连“呸”三声后,继续道:“总之你就是需要!很需要!”
说完一动不动盯着辞婴,试图要他明白这事儿没得商量。
辞婴和她对视片刻,很快就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败下阵来,道:“行吧,我需要,但我的命牌只能由你来做。”
怀生愣住了:“我来做?可我修为还不够。”
辞婴慢悠悠道:“等你进阶丹境大圆满便够了,在那之前,我会努力不‘呸呸呸’。”
说完提提手腕,又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师妹?”
第51章 赴苍琅 很想知道她的故事?
落月灯一盏接一盏飘起, 人影渐渐稀落,慢慢地便只剩下两道相伴而行的身影。
橘黄色的光铺陈在他们脚下,辞婴踩着细密的雪,将他师妹送回思故堂, 顺道安排好了明日的功课。
“明日开始练淬体功第二式。不是要给我做命牌吗?把第二式练好, 差不多就能给我做了。”
怀生早就等着练这第二式了,爽快应下, 约好练功的时辰, 转身入了思故堂。
得亏有她这位格外爱洁的师兄在,在洗剑泉闭关一年, 思故堂依旧干净得纤尘不染,连墙上挂着的画轴也一如既往地栩栩如生。
画轴表面镀了一层灵力在, 可保水火不侵、虫蚁不噬。这灵力与炎危行魂灯上残余的火星灵息一致,可见这幅画便是炎危行所画。
当初尉迟聘夺舍他时, 为了偷天换日保魂灯不灭, 故意留下一缕神魂, 如今他的神魂已几近溃散。
怀生将那画取下, 静静端详片刻后,仔细卷好收入乾坤戒中, 接着才拿出王隽给的玉简研究即将出行的任务。
数里之外的剑主洞府,辞婴将星诃从灵台放出,等着星诃的诘问。
这只惯来闹腾的狐狸出来后出乎意料地不吵不闹, 只目光警惕地盯着辞婴,道:“你为何要我装神弄鬼?”
辞婴在石床躺下,怀生闭关的这一整年,他的灵识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洗剑泉,引得灵台刺痛不已。
他揉着眉心道:“紧张什么?你不是喜欢做前辈么?给个机会你好生过把瘾, 顺道借你来做个幌子。”
星诃心生狐疑:“什么幌子?”
辞婴没接话,轻轻挑开眼帘,沉默地望着窗外的雪光。
从前他总想着只要找到她了,便要把心中所有疑惑都问个清楚明白。万没想到,真找到她了,她却以凡人之身降生于人界,彻底忘了过去。
但乾坤镜既然是她的灵力所化,且还是在她自散真灵后方出现的,说明她把后手留在了苍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