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上神很久了(255)
怀生一路沉默地回了思故堂,辞婴陪她走到洞府门外便停下脚步,道:“我回剑主洞府,你明日醒了便过来寻我,百日擂台十日后开始。”
说罢欲走,刚要转身,冷不防手腕一紧,怀生二话不说便抓着他往洞府去,说道:“你进来陪我,我今晚不修炼。”
辞婴一个怔愣,便已经乖乖跟着她进了思故堂。
从前炎危行留在洞府里的东西怀生全都送走了,这洞府里的摆设与她在出云居的摆设无甚区别,处处都是她的气息。
她上前推开窗牖,窗外一盏落月灯缓慢飘起,薄光由远及近,将漫天飞雪映照成流萤。
怀生转过身,背抵着窗沿,看着她对面的辞婴道:“师兄,南祖师所在的战部就是南淮天战部对吗?”
辞婴道:“是。”
怀生定定看他,又道:“我是扶桑上神,对吗?”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在南家祖地看见南听玉的画像时,她便猜到了南听玉口中的上神是扶桑上神。师兄因为她才来的苍琅,而他自始至终,只提过扶桑上神的事。
辞婴看着她,好一会儿方缓缓道:“扶桑上神是你,但我认识的,从来都是南怀生。”
怀生闻言便怔了下,旋即唇角一扬,露出个漂亮的笑靥。
每次听辞婴提及扶桑上神,她内心深处总会生出一点隐秘的抗拒。然此时此刻,他这句话竟神奇地抚平了她心底的别捏,那点抗拒倏忽间便没了。
怀生同样想要抚平他深藏在心底的别捏,她慢慢敛去笑意,一字一句地道:“师兄,我不相信。”
辞婴下意识道:“不相信什么?”
怀生用一种近乎严肃的语气对他说:“我不相信她在遇见你之后,还会喜欢白谡。”
她轻轻捧住他的脸,要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所以,你也不许信。”
第104章 赴苍琅 “今日我权当得到你的答案了。……
寒冷的风将她鬓边的发吹落, 辞婴垂眸看着她。
很难说清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分明清楚如今的她尚未恢复从前的记忆,她对他的喜欢只是苍琅的南怀生对她师兄的喜欢。
辞婴不止一次想过, 在她想起过往想起白谡后, 她喜欢的那个人可还会是他?
是白谡将她从冥渊之水里唤醒, 他们有六百多年的朝夕相处,两万多年的并肩作战。而他与她,便是算上在苍琅的这几年,算上在烟火城的时光,也只有短短两百余载。
他这两百多年可比得过他们的两万多年?
思忖间,冷不丁唇上一暖,辞婴凌乱的思绪在这一刻悉数回笼,全都落在唇上的这一点柔软里。
她在亲吻他。
这念头击退了所有纷繁的疑虑,辞婴低下脊骨, 叫她轻易地将唇从他下颌挪到他的唇上。
她吻得很轻, 湿润的舌尖在他下唇缓慢一扫。
辞婴只觉她舌尖扫过的不是他的唇, 而是他心头最敏感的那一块肉。
天地寂寥,辞婴听见她道:“师兄,我要你像上一次那样亲我。”
她贴着他的唇角说的这话,声音含糊低瓮。
辞婴声音发哑:“哪样?”
怀生稍退了退, 与他鼻尖相抵, 低声道:“在洗剑泉,我头一回亲吻你的那一次。”
他们每回亲吻,几乎都是她主动。唯一一次例外, 便是在洗剑泉的那一次。
他将她抵在枫香树里激烈地回吻她,像是一只捕猎的猛兽,仿佛下一刻便要剥开她的衣裳, 将她生剥活吞。
那时他们贴得很近,湿漉漉的衣裳藏不住他身体的变化。怀生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处的起伏,像一把凶匕,随时可撕开她血肉。
他看她的眼神又深又沉,跟那凶匕带来的压迫感别无二致。
只可惜这凶狠的压迫感没一会儿便被他压回了体内。他手背青筋迸发,却只是用来攥住她即将散开的衣襟。
他就只失控了这么一次,再往后他总是克制得很好,恰到好处地纵容着她的亲近,却又死死守着边界,不再主动亲吻她。
无需她细说,辞婴即刻便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一次,他的呼吸一下重了起来。
正当怀生以为他又要退回他兀自划好的界线内时,腰身突然一紧,她双足离地,刹那间便被他放上窗台。
辞婴抬起她下颌,心念一动,一盏落月灯悬在窗棱之下,清晰照亮她的面庞。她苍白的唇泛着淡粉,像开在春日里的新桃。
辞婴锐利的视线定定望入她眼内,像是要透过她眼睛看清她的心。她这双眼是他见过的最干净清澈的眼,她对他的喜欢就那样明明白白地沉在眸子里。
她现在喜欢的是他。
再清楚不过了。
辞婴喉结一沉,低头吻住她。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掰开了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吻得又深又霸道。
空气里响起唇舌交缠的声响,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怀生浑身热得紧,虽她能从容地撩拨他要他失控,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其实一点儿也不从容。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当辞婴的唇顺着她下颌来到她脖子时,陌生的情潮从灵魂深处涌出,来得急切汹涌,仿佛沉淀在漫长时光里的情潮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辞婴的唇息停在她脖颈,感受到她的颤抖和喘息,他扣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用力,卑劣的破坏欲在这一刻窜到了顶点。他想要彻彻底底地占有她。
电光石火间,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厌恶冰冷的目光。
这目光如同一盆冰水浇入他心脏,流窜在骨子里的欲望倏忽之间冷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