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上神很久了(46)
六瓜上仙的脚步蓦地顿住。
辞婴听见动静,抬眼望去,发现眼前人的脸不知何故竟泛起了红晕,状况瞧着不大对劲。
六瓜上仙也意识到了,垂眸望了望着手里的血,又扭头望了望巨蟒的尸首,道: “那巨蟒的妖囊有毒,我怕是中毒了。”
甜香越来越浓郁,辞婴惊觉自个儿的身体也在慢慢发烫,下腹甚至还涌出一星诡异的欲.火。
他面色一下变得铁青。
蛇性本淫,那巨蟒的内腔里有媚囊!
六瓜上仙有些疑惑地扯了衣襟领口,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这是什么毒?为何我会浑身发软还热得不行?”
又摸了摸心口, “我的心跳得很快。”
辞婴深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道: “这是媚香,你别靠近我。”
“媚香?”六瓜上仙皱眉压下.体内的燥热, “你的意思是,这是类似阴阳交合香的一种蛇毒?”
阴阳交合香乃灵蛇一族所炼制的香,在仙域相当有名,是修士颇为爱用的一款媚香,听说能大幅度提高修士双修时的共感。
六瓜上仙一脸的不解: “这就是用了媚香的感觉?明明一点儿也不舒服,为何仙域里的修士这么欢喜用它?”
辞婴没应话,只警惕地盯着六瓜上仙。
六瓜上仙看懂了他的眼神,抬起发软的腿连连后退,一面退一面安抚他: “你放心,这媚香乱不了我的心智,我绝对、绝对能把持得住,不会叫你无端没了清白。且容我打坐一会,待得媚香的毒劲儿过了,我再去寻找出路。”
这洞穴狭长晦暗,乍眼望去,竟是连个出口都没有。六瓜上仙退到洞穴的另一端,挨着潮湿的石壁坐下。
在落入空间裂缝时,她本就受了不轻的伤。与巨蟒那一战,又添了不少新伤,眼下还中了媚香,状况委实称不上好。
浑身又疼又累又无力,还燥热得不行。
她盘腿打起坐来,试图运转心法为自己疗伤。然而无果,这地方甭说灵气了,连清新点的空气都无。
洞穴里的甜香越来越浓郁,连血腥气都渐渐闻不到了。
辞婴始终闭着眼。
他既要抗住天罚,又要压制体内愈发高涨的欲.火,衣裳已被冷汗浸透。
“嘀嗒”“嘀嗒”——
两滴水珠坠落在地,越发显得巢穴寂静。
在这诡异的寂静里,辞婴察觉到什么,蓦地掀开了眼。
那位信誓旦旦要他放心的六瓜上仙不知何时,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跟前。原先清明的目光变得迷离,酡红双颊泛起春潮,丰润的唇红得几欲滴血,连眼眶都染了绯色。
“好热,真的好热……”她喃喃,弯下腰朝他凑去,宽大的道袍衣襟松散,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辞婴心生不妙,天罚还未结束,他周身力气无法恢复,眼下就是一条粘板里任人宰割的鱼!
辞婴宁肯这具分身撕裂在空间裂缝或是被那巨蟒一口吞下,也不愿被人硬生生……即便是具分身,也不成!
他咬牙切齿道: “你若是敢碰——”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两只柔软发烫的手在这时轻轻摸上他的脸,紧接着额头一暖,她身上那清淡的甜香浩浩荡荡侵入他呼吸里。
辞婴活了两万多年,平生头一回与女子有这样亲密的接触。摸脸就算了,竟还敢把额头也贴上来!
一时怒火中烧。
然后他就在这一怒之下怒醒了。
第18章 赴苍琅 他找那人至少找了六千多年。……
“甚好甚好。”
掌门洞府里, 何不归长舒一口气,道:“如此我总算能给云杪师姐一个交代了。”
当初师姐把辞婴送回涯剑山时,曾严令要照料好辞婴。结果这小子差点儿死在了桃木林不说,还足足昏迷了十三年。好在现下总算是醒来了, 修为也没怎么耽误, 算是有惊无险挺过一难。
“你昏睡十三载,修炼却不受耽误, 这在苍琅界乃绝无仅有之事。为免节外生枝, 此事你需三缄其口,不宜对外人道。这也是我与你应御师兄担心之事, 须知修仙界里不乏披着人皮的魑魅魍魉。你这具皮囊太易招来觊觎。我会对外宣称,你这一身修为乃是我与应御给你灌顶所致。” 何不归语重心长道。
灵台碎裂、身陷昏迷却能毫无瓶颈地涨修为, 试问这样一具身体,如何不叫那些寿元将近的老怪心动?
辞婴微微敛神, 强行忽视脑海中那张春潮横生的脸, 颔首道:“是。”
虽无惧旁人的觊觎, 但何不归一番好意, 他自也不会辜负,应承得很是干脆。
想起怀生在独鹿堂故作轻快的语气, 辞婴顿了顿,又道:“弟子醒来后便去了独鹿堂,当年在桃木林昏迷后的事情, 还望师叔能与我详细一说。今日萧家为何要阻拦南怀生入涯剑山?”
何不归倒是不曾想过这个连自己伤势都不怎么上心的小子,居然会如此关心南家和南怀生的事。
一时又想起了当初他便是为了保护南怀生,才会受伤昏迷这么多年。
何不归当日并未在桃花林,但大致的经过却是听段木槿与应御提过,三言两语便概括当日之事。
“那日你木槿师叔与应御师兄赶去时, 萧池南与朱运已陨落在天星剑诀之下。他们的尸首附近也散落着南师侄的阵剑残骸。再加上朱运的儿子立下心魔誓,道他收到了朱运的血脉传音,称南师侄乃杀人者。” 何不归说到这便顿了顿,“萧家因而认定了是南新酒设局杀了萧池南。”
何不归心中自然不信南新酒会杀萧池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