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噬恶念破案(104)+番外
而这样一个本身就已超越常规善恶认知的个体,很可能在与恶鬼达成合作后,也能规避她的感知。
他不是隐藏了恶念。
他是从根本上,就不认为自己之所为是“恶”。
与外界对魏明璟的一致赞誉不同,薛宓始终觉得他那份完美之下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危险。而贺黎筠,显然更相信薛宓的直觉。
恰巧,贺黎筠在调查魏氏集团案件时,发现十六年前,十六岁的魏明璟在上学期间突然被送出国留学,而那个时间,恰巧是他父亲遇害前几日。
虽然警方认定,魏延璋是为了掩盖其他罪行杀死了他父亲,但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当时未成年的魏明璟?
魏延璋为了保护儿子,才匆忙将他送走避风头。而他父亲却仍在执着追查,极有可能是触及了真相,魏延璋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地将其灭口……
杀人犯止步于十六年前,不是因为凶手伏法或死亡,而是他早已不在国内。
但他苦苦找了三个月,都没能找到任何直接证据。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在今天主动试探魏明璟。而刚才那场对话,令他非常不适,魏明璟将连环杀手包装成执行崇高使命的清道夫,这种扭曲的观点,也恰恰符合薛宓无法在他身上感知恶的原因——他将杀人犯的行为正义化了。
他边说,边发动车辆:“我先开车,具体细节见面再谈。”
然而,车驶过十字路口,他正准备减速,脚下猛地一空!
刹车踏板轻飘飘地直接踩到了底,毫无阻力!
根本来不及细想,多年刑警的本能让贺黎筠瞬间做出决断。
他猛打方向盘将车蹭向路边隔离带,利用摩擦减速,同时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在车速稍缓的刹那,果断推开车门,纵身滚落在地!
然而,就在他跳车落地、惯性使他翻滚卸力的下一秒,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控制了他。
本该本能护住头部的双手,僵硬地无法动弹。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即一股绝非他自身意识的、充满恶意的外力,强行操控了他的身体,像个提线木偶般,拖拽着他僵硬地、一步一顿地迈向车流汹涌的马路。
他被那东西控制了!
额角青筋暴起,贺黎筠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力灌注于每一寸肌肉,试图夺回控制权。
骨骼关节因剧烈抗拒控制不住地颤抖,却依旧无法抗衡那远超人类的力量。
“滴——!!!”差点撞到他的司机愤怒地按着喇叭,他却还在车流中横穿马路,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
操场上,薛宓正上着体育课,一股毫无预兆的剧痛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痛得她几乎窒息。
这感觉不对,不是□□上的,倒像是灵魂正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
讲台上老师张合的嘴变得无声,同学们的侧影模糊不清,一段不属于她的失控感和恐惧如电流般灌入。
——是贺黎筠!
他们签订了灵魂契约,贺黎筠遭遇攻击时,她共感了!
薛宓的瞳孔急剧收缩,一抹骇人的、非人的猩红如血潮般瞬间吞噬了整个眼瞳。
锁定!
意识循着契约的纽带悍然撞入那股正在侵袭贺黎筠的外部意志。
攻击!
没有片刻迟疑,凝聚的力量和怒意化为无形尖刺,向那个试图操控贺黎筠的存在狠狠地刺了回去!
前面的车辆慢吞吞的,卡车司机不耐烦地猛踩油门准备超车,却在转出车道的瞬间惊恐地发现,路中央竟僵立着一个人影!
难怪前面的车开得那么慢!但要自杀也不能害人啊!
刹车已然来不及,卡车司机只能绝望地猛打方向盘试图避让。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顺着某种无形的纽带涌入贺黎筠的身体。
他只感觉控制他的存在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松动,而就是这瞬息的空隙,对于训练有素的贺黎筠来说,已经足够了!
“呼——!”
卡车擦着他扬起的衣角呼啸而过,贺黎筠猛然夺回身体掌控权,以一个极限的侧闪惊险避过车轮。
卡车司机惊魂未定地死死握住方向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本该被撞飞的男子竟在最后一刻不可思议地偏开了身体。
“贺黎筠!你没事吧?!”
薛宓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炸开,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心脏疯狂地擂动着胸腔,贺黎筠全身都被劫后余生的冷汗浸透。他震惊地左右张望,却没有看到薛宓。
“我刚才是被一股力量控制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不知薛宓能不能听见,贺黎筠冷静后,努力用意念回复着。
“是那只恶鬼!”薛宓的声音在他脑中迅速回应,语气凝重,“它果然潜伏在魏明璟身边。它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大,还带着一股非常厌恶的气息,恐怕至少有千年道行。刚才若不是它太过轻敌、毫无防备,我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击中它。”
“它现在被我的精神力反击,受了伤,短时间之内应该无法再控制你了。”
“我现在立刻赶过来!你待在原地,保持警惕。”
听话地退回到路边的阴影里,贺黎筠默不作声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
直到,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猛地跳了出来。
他根本没有报过地址。
薛宓怎么精准赶过来?
她不仅能感知到他的危险,还能精准地定位他的方位?
虽早早签订了契约,但贺黎筠从来没有实感。而薛宓曾说,他们只有心意相通时,才会有心灵感应和能力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