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博弈:伪装配偶(50)
陈教授通过通讯器对苏慕言说:“他的意识恢复了,但身体机能和语言能力需要时间重建。目前还不能探视。”
苏慕言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傅珩瘦了很多,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回来了——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回到自己的病房,打开电脑。顾夜的消息已经等在屏幕上:
「清扫计划完成度87%。匿名基金已冻结,新生生物科技被查封,抓获苏正峰残党23人。但核心人物仍在逃。」
还不够。苏慕言回复:「继续。傅珩醒了,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清除所有威胁。」
他需要时间。傅珩苏醒的消息瞒不了多久,那些潜伏的敌人一定会有所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苏慕言成了两个病房之间的幽灵。他每天进行着艰苦的复健,同时通过加密网络指挥着外面的行动。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双重折磨着他,但每次透过玻璃看到傅珩情况好转,都觉得值得。
一周后,傅珩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也能发出简单模糊的音节。陈教授终于批准了有限的探视。
苏慕言站在傅珩的病房外,罕见地犹豫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瘦削的手臂,还有走路时微微发颤的双腿。现在的他,和从前那个能与傅珩并肩而立的Enigma判若两人。
最终,他还是推开了门。
傅珩正望着窗外出神,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慕言身上时,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傅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确实是他熟悉的那种语调,“瘦了。”
苏慕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你也是。”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傅珩的目光扫过苏慕言略显苍白的脸,最后停留在他扶着膝盖、微微发抖的手上。
“发生了什么?”傅珩问,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
苏慕言垂下眼帘:“很多事情。等你再好一点…”
“现在就说。”傅珩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从神域爆炸到失去力量,从海上漂流到暗中守护。他省略了大部分细节,特别是自己如何拖着残破的身体与各方周旋的部分。
傅珩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越来越沉。当苏慕言说到自己Enigma能力消失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所以,”傅珩缓缓开口,“你现在…”
“我现在很好。”苏慕言抢着说,“至少我们还活着。”
傅珩深深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苏慕言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露出一丝脆弱。
“转过来。”傅珩突然说。
苏慕言一愣。
“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傅珩的语气不容拒绝,“陈教授说,你在逃生舱里伤得很重。”
苏慕言身体僵住了。他后背的伤确实还没完全好,狰狞的疤痕盘踞在曾经光滑的皮肤上,像是一道道耻辱的印记。
“已经好了。”他试图搪塞。
傅珩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目光苏慕言很熟悉——是傅珩打定主意要做某件事时的眼神。
最终,苏慕言还是慢慢转过身,撩起了病号服的下摆。
他能感觉到傅珩的呼吸停顿了一瞬。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液滴滴落的声音。
“疼吗?”良久,傅珩才低声问。
“不疼了。”苏慕言放下衣服,转回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
傅珩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东西让苏慕言坐立难安。那是一种混合着心疼、愤怒和某种决心的复杂情绪。
探视时间结束,护士进来提醒。苏慕言如释重负地站起身。
“明天…”傅珩突然开口。
苏慕言停下脚步。
“明天推我去花园走走。”傅珩说,“医生说我可以适当活动了。”
苏慕言怔住了。推轮椅需要体力,以他现在的状态…
“好。”他还是答应了。
回到自己的病房,苏慕言立刻联系了顾夜:“加快进度。我要在三天内看到结果。”
他不能让傅珩为自己担心。他必须尽快解决所有问题,恢复到至少看起来正常的状态。
第二天,苏慕言提前吃了止痛药,准时出现在傅珩的病房。傅珩已经坐在轮椅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更显得清瘦。
医院的康复花园阳光很好。苏慕言推着轮椅,尽量保持平稳,但上坡时还是忍不住喘息。傅珩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吃力。
“停一下。”傅珩突然说。
苏慕言刹住轮椅,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傅珩指着不远处的一棵玉兰树:“推我过去。”
树下的长椅上,放着一份财经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傅氏集团完成股权重组,匿名收购计划流产”的新闻。
苏慕言身体一僵。这份报纸不该出现在这里。
傅珩弯腰捡起报纸,粗略地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苏慕言:“你做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傅珩脸上,让他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那双眼睛太过锐利,苏慕言无处可逃。
“陆承瑾和顾夜帮了忙。”他含糊其辞。
傅珩轻轻放下报纸,目光转向远处的花丛:“我昏迷的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做这些?”
苏慕言没有回答。
“用你现在这样的身体?”傅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苏慕言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