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成濒危动物后,我被大佬圈养了(191)
它低着头,硕大的鼻子在没过脚踝的泥水里徒劳地嗅闻着,似乎想从这片废墟中刨出一点被冲走的存粮。
可洪水带走了一切。
它刨了半天,只翻出几截被泡烂的竹根,上面还沾满了恶臭的淤泥。
熊猫王盯着那截烂根,身体僵住了。
片刻之后,一声压抑着无尽悲凉与绝望的低吼,从它喉咙深处发出。
它放弃了寻找,只是茫然地站在自己被摧毁的家园里,巨大的身体在清晨的冷风中萧瑟。
洞穴内,封野已经将高架床上的干草重新整理了一遍,整个空间干爽而温暖。
林昔收回目光,在灵魂链接中对封野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把它找出来。”
封野走到角落的食物堆旁,用爪子扒拉了几下,从最底下翻出几根他们在搬运时被压坏、口感最差的竹子。
“扔下去。”林昔的声音平静无波。
封野叼起那几根品质低劣的竹子,走到洞口,从巨石的缝隙中,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推了出去。
竹子在空中翻滚,最终“啪嗒”一声,掉落在熊猫王身前不远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下方那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熊猫王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悬崖上的洞口,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来自胜利者的羞辱。
愤怒让它的身体再次紧绷,属于旧日王者的尊严不允许它接受这种施舍。
它咆哮着,对着洞口龇出牙齿。
林昔只是冷漠地看着。
封野更是连眼神都未曾投下,早已退回洞穴深处,安静地趴在林昔身边,用身体将他圈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腹中那股烧灼般的饥饿感,如同最残酷的刑罚,不断消磨着熊猫王的意志。
它咆哮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的颤抖却越来越剧烈。
最终,它停下了毫无意义的威吓。
它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几根漂浮在泥水里的竹子,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屈辱。
几分钟后,它动了。
它迈着沉重而迟缓的步伐,走到那几根竹子前,低下它曾经高傲的头颅,叼起其中一根,退到一旁,疯狂地啃食起来。
那干硬的竹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它吃得又快又急,仿佛不是在进食,而是在发泄。
林昔在洞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驯服的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林昔为熊猫王量身定制的一场酷刑。
每天清晨,封野都会准时从洞口扔下食物。
不是鲜嫩的竹笋,只是刚好能入口的普通竹子。
分量也经过了林昔的精确计算,刚好能让熊猫王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却又让它始终处于一种强烈的、永不饱足的饥饿状态。
熊猫王从最初的愤怒,到麻木,再到每天清晨会下意识地守在悬崖下方,抬头等待。
它不再咆哮,也不再徒劳地撞击岩壁。
天灾和饥饿,彻底摧毁了它的骄傲。它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神里的凶光也被一种疲惫的灰暗所取代。
第四天清晨。
林昔看着下方那道安静等待的身影,在灵魂链接中发出了新的指令。
“把最好的那根给它。”
封野从食物堆里,叼出了一根他们储备的、最顶级的竹笋。
那根竹笋异常粗壮,笋衣呈现出鲜亮的颜色,顶端的嫩芽仿佛能掐出水来。一股清甜鲜美的气息,即使隔着十几米,也仿佛能飘散下去。
封野将这根竹笋,从洞口推了下去。
它没有像之前的那些竹子一样随意翻滚,而是带着一丝重量,“噗”的一声,精准地落在了熊猫王面前的干地上。
熊猫王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它死死盯着那根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竹笋,呼吸都变得粗重。
它已经三天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鼻子凑近竹笋,用力地嗅闻着。那股清甜的气息钻入鼻腔,瞬间引爆了它所有的食欲。
它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复杂的、带着探寻的目光,望向悬崖上那个深邃的洞口。
这一次,它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洞口安静得如同一个未知的深渊。
熊猫王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无法抵抗那极致的诱惑。它小心翼翼地叼起竹笋,退到一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一层层剥开笋衣,将那白嫩的笋肉送入口中。
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
那一瞬间,熊猫王巨大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林昔知道,时机到了。
“封野,下去。”
封野站起身,没有丝毫迟疑。
他走到洞口,用肩膀顶开那块沉重的巨石。
然后,他出现在洞口,在熊猫王震惊的注视下,开始向下攀爬。
他的动作矫健得不似幼崽。
锋利的爪钩精准地扣入岩石缝隙,身体的每一次伸展和发力都充满了力量感与协调性,沉稳,高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顶级攀爬者的韵律。
他不是在爬,他是在下山。
熊猫王停止了咀嚼,嘴里还含着半截笋肉,它呆呆地看着那只黑白相间的幼崽,从那片它永远无法企及的绝壁上,一步步向它走来。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随着那只幼崽的靠近,开始弥漫开来。
熊猫王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它嘴里的竹笋掉落在地,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