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成濒危动物后,我被大佬圈养了(283)
林昔无视了那些复杂的视线。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一块地势最高的、被风雪侵蚀得如同天然王座的巨大岩石前。
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岩石顶端。
他坐了下来,将怀里的封野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封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蜷成一个完美的毛球,脑袋枕着林昔的腹部,闭上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那条毛茸茸的短尾巴,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扫过林昔的手背,宣示着所有权。
林昔安抚地挠了挠他的下巴,然后抬起眼,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下方所有族群的首领。
没有咆哮,没有威吓。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整个冰原的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一个清晰的意念,精准地传递到每一个首领的脑海中。
“旧的秩序已经随着魔熊一同化为灰烬。从今天起,这片冰原,我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争斗。为了猎场,为了水源。”
林昔的目光落在了猛犸象首领和披毛犀首领的身上。
这两大族群正因为一条解冻的、鱼群丰富的河流归属权而剑拔弩张。
“那条河,所有族群都可以去饮水。但只有在每天日头最高的时候,才可以捕鱼。其余时间,谁也不准下水。”
猛犸象首领不解地发出了一声低鸣。
林昔解释道:“那是鱼群产卵和休息的时间。竭泽而渔,只会让你们在吃光这一批鱼后,再次陷入饥饿。懂吗?”
他给出的,是规则,是可持续发展的智慧。
这是这些只懂得弱肉强食的生物,从未接触过的概念。
猛犸象首领和披毛犀首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思索与信服。
林昔又看向冰原狼群的方向。
“你们的猎场,向东扩展三十里,那里的雪兔和岩羊足够你们繁衍。但不准越过西边的山脊,那是剑齿鹿群的庇护地。”
他用最简单的方式,开始为这片混乱的土地,重新划分界限,建立秩序。
大部分首领都选择了默认和服从。
他们见识过这位王者的力量,也从他的分配中感受到了公平。
然而,总有不谐的音符。
在冰原狼群的后方,一头毛色灰黑、眼神桀骜的年轻公狼,缓缓站了起来。
它不是首领,但它的体型比现在的狼王还要健壮,眼神里充满了野心和不服。
它死死盯着王座上的林昔,又轻蔑地瞥了一眼他腿上那只“毫无用处”的幼崽。
在它的认知里,强大的捕食者绝不会带着这种累赘。
这或许,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碰巧杀死了魔熊的幸运儿。
公狼向前迈出了一步,喉咙里发出试探性的、充满威胁的低吼。
整个场地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首领都屏住了呼吸,看向王座,等待着新王如何处理这次公然的挑衅。
林昔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头公狼,只是抬起手,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
他腿上那个一直假装熟睡的毛球,忽然动了。
封野的眼皮掀开一道缝。
那双纯金色的瞳孔,没有了面对林昔时的温柔与依赖,只剩下一片源自远古神祇的、绝对的冰冷与漠然。
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视线随意地、淡淡地扫了过去。
同时,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被感知的神魂威压,如同最锋利的冰针,精准地刺入了那头公狼的灵魂深处。
“咕噜……”
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公狼的喉咙里发出。
它那前冲的姿态瞬间僵住,全身的毛发根根倒竖,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面对天敌的、无法抗拒的恐惧,瞬间摧毁了它所有的意志。
它眼中的桀骜与野心,在刹那间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扑通!
年轻的公狼四肢一软,整个身体重重地匍匐在地,头颅死死地贴着冰冷的雪面,连一丝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它夹紧尾巴,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代表着极致恐惧与完全臣服的呜咽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
仅仅只是王座上的那只幼崽,掀了一下眼皮。
全场死寂。
所有首领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林昔腿上那只人畜无害的小毛球。
恐惧,比之前更深沉百倍的恐惧,攫住了它们的心脏。
那不是一只幼崽。
那是与王并存的、另一位更加深不可测的神明。
冰原狼王惊恐地冲上前,用头将那只丢尽了狼族脸面的年轻公狼拱到一边,然后带领整个狼群,向着王座,献上了最卑微的跪拜。
林昔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自己腿上的“功臣”。
封野早已重新闭上了眼睛,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他的手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昔忍不住伸出爪子,轻轻捏了捏封野那只毛茸茸的耳朵。
一个带着笑意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
“行啊你,都不用我动手,一个眼神就能镇场子。不愧是大佬。”
封野的耳朵动了动,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又十分傲娇的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