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成濒危动物后,我被大佬圈养了(36)
洞壁上凝结的水珠,偶尔会“滴答”一声,砸在地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敲得他心烦意乱。
这地方太小,太潮,也太不安全了。
四只雪豹挤在这里,连转身都显得局促。
角落里,那两只雌豹显然也受够了。
特别是那只更年长的月影,怀孕带来的筑巢本能让她对这个阴冷潮湿的环境充满了生理性的厌恶。她坐立不安,在仅有的一点空间里来回踱步,尾巴烦躁地扫动着地面。
她时不时停下来,用鼻子用力嗅探着湿漉漉的石壁,然后抬起头,用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一遍遍地看向卧在洞口的雪山之王。
雪山之王当然察觉到了她的焦躁。
他喉咙深处滚过一声极低沉的咆哮,不是针对谁,更像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扫过月影,后者立刻僵住,伏低了身体。
但雪山之王没有更多的表示。
他收回视线,巨大的头颅一转,目光落在了林昔身上。
然后,他用他那宽阔温热的鼻尖,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拱了拱林昔的后背。
走。
我们去找新家。
这个动作,无声,却胜过任何咆哮。
他没有理会月影的试探,而是将决策的起点,放在了林昔身上。
角落里的月影,身体的僵硬出现了片刻的松懈,随即又紧绷起来。
她看着林昔,那目光变得复杂万分。
林昔读懂了。这个临时的、脆弱的联盟里,权力结构在这一刻,被清晰地划分了。
他没有矫情。他从温暖的毛毯里钻出来,抖了抖毛,迎着雪山之王催促的目光,第一个挤出了那令人窒息的裂缝。
外面,是被雪崩蹂躏过的世界。空气清新得刺骨。
雪山之王紧随其后,他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将林昔护在他的影子之下。月影和星点迟疑了片刻,也跟着出来了。
队伍重新上路。
雪山之王是天生的领主,这片区域的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沟壑,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本能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们穿过一片被雪崩拦腰折断的、狼藉的树林,绕过一个巨大的、被冰雪填满的深谷。
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巨大的崖壁之下,雪山之王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凭着本能,认定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里很隐蔽。崖壁的颜色与周围的山体融为一体,洞口被几块天然的巨石和垂落的冰棱巧妙地遮挡着。若不是特意寻找,从远处根本无法发现。
一股干燥、清冽的空气,从洞口的缝隙里流淌出来。
林昔凑近了,用力吸了吸鼻子。没有潮湿的霉味,只有岩石和尘土的、属于家的气味。
他兴奋地“嗷呜”了一声,第一个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洞穴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地面干燥,铺着一层厚厚的、细碎的沙土。
主洞穴足有三四十平米,穹顶很高,在崖壁的最高处,还有一个脸盆大小的、透着天光的缝隙。那不仅是通风口,更是紧急情况下的逃生通道。
主洞穴的侧面,还有一个天然隔开的小一些的石室,私密性很好。
而最深处,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比地面高出半米左右的石台,三面环壁,是最温暖、最安全的核心位置。
一个自带VIP包间和逃生通道的、顶配版洞穴豪宅。
月影和星点跟进来后,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满意和惊喜。年轻的星点,甚至兴奋地在宽敞的洞穴中央打了个滚。
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家。
可家的归属,需要用规矩来定义。
就在星点还在撒欢的时候,雪山之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洞穴。
他没有理会任何豹。
他首先绕着整个洞穴的边缘,走了一圈。他一边走,一边用身体、用爪子,将自己的气味,烙印在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最原始,也最霸道的宣告。这个洞穴,从现在起,姓我。
做完这一切,他径直走到了洞穴最深处的那个石台上,轻轻一跃,卧了下来。
然后,他低下头,对着还在下面仰头看他的林昔,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唤。
过来。
林昔立刻颠儿颠儿地跑了过去,三两下爬上石台,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雪山之王温热的怀里。
这里,是整个洞穴的核心,是王座。
雪山之王将王座,分享给了他。
然后,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扫过还站在洞穴中央的月影和星点。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侧面的、小一些的石室。
意思不言而喻。你们,睡那儿。
等级、地位、亲疏,在这一刻,被划分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星点没什么心眼,又或者说她对这种安排毫无异议。她欢快地叫了一声,就跑进了那个侧室,开始好奇地探索自己的新房间。
月影却僵在了原地。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尾巴尖不安地抽动着。她看着石台上被雪山之王整个圈在怀里的林昔,又看了看自己被分配的那个狭小、阴暗的侧室。
母性的本能压倒了对强者的恐惧。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那样的地方。她需要那个最干燥、最温暖、最安全的石台。她的瞳孔里,翻涌着不甘与身为母亲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动了。
她朝着石台的方向,迈出了缓慢、却无比清晰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