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成濒危动物后,我被大佬圈养了(52)
“耳廓狐。”他的喉结滚动,“确认是耳廓狐。在这个区域,官方记录它们已经灭绝三十年。”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是另一个人的声音:“艾伦,确认你的坐标。重复,确认你的坐标。这不是演习。”
“坐标已发送。我正在使用鹰眼3号无人机,进行远距离光学观察。”
艾伦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移动,镜头缓缓推近,聚焦在那只体型最小的幼崽身上。
它正打着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随后用后腿挠了挠巨大的耳朵。这个动作让整个指挥车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这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之一。”艾伦拿起桌上的记录本,笔尖落下,“我们将记录下这最后的影像,一个失落族群的回归。”
无人机悬停在高空,它的存在对于地面上的狐狸一家而言,只是空中一个微不可闻的嗡鸣。
林昔抖了抖耳朵。
又是这种感觉。
他抬眼,看向身边那对用身体将他紧紧护在中间的“父母”。它们的眼神充满警惕,不断扫视着周围空旷的沙丘,鼻尖快速翕动,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丝信息。
雪豹的一生在不久前画上句号。意识再次清醒时,他便躺在这个温暖的沙洞里,被一只雌性耳廓狐舔舐着皮毛。
新的世界,新的身体,不变的濒危身份。
林昔动了动小巧的爪子。他已经可以推断出那个“濒危物种繁荣系统”的筛选逻辑。
它有严重的收集癖。
突然,雄性耳廓狐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雌狐也立刻弓起背,将林昔更紧地护在身下。
天空的颜色正在改变。
地平线上,一道黄色的直线正在快速升高、变厚,仿佛一堵墙,吞噬着蓝天与落日。
越野车内,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沙尘暴!风力等级5!正在接近!”一名技术员大声报告。
“无人机拉高!切换到红外热成像模式!”艾伦下达指令,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热成像画面里,三个代表生命的热源挤作一团,显得无比渺小。
狂风抵达。
不是渐进的呼啸,而是瞬间降临的咆哮。整个世界被黄沙笼罩,能见度骤降为零。沙粒被风卷起,像无数微小的子弹,抽打着一切。
林昔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他那对巨大的耳朵被风灌满,除了轰鸣,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的狐狸父母焦急地用头拱着他,试图将他带向不远处一处岩石的背风面。
林昔的四肢太过短小,爪子在流沙中找不到任何着力点。他努力跟上父母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一股强劲的横风扫过。
林昔的身体太轻了。
他被风卷起,身体在空中翻滚。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但声音立刻被风暴吞没。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的狐狸母亲回头时,那双焦急万分的眼睛。
随后,世界陷入一片旋转的昏黄。
“信号中断!”
技术员的喊声在车内响起。艾伦面前的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
……
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林昔的意识从混沌中恢复。
他动了动身体,发觉自己被埋在沙子下面。他用力挣扎,从温热的沙堆里钻出脑袋,然后是整个身体。
他剧烈地咳嗽,吐出满嘴的沙子,用力甩动头部,试图将沙子从耳朵里弄出去。
风暴已经过去。
天空呈现出一种暴雨冲刷后的清澈,几颗星辰已经开始闪烁。
但是,周围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变冷。
沙丘的形态被彻底改变,入目所及,全都是陌生的曲线。他的父母,那个他刚刚苏醒时所在的沙洞,全都消失不见。
“咿?”
他发出一声试探性的、微弱的叫声。
没有回应。
“咿!咿!”
他提高了音量,用尽一只幼崽的全部力气呼喊。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沙丘顶端时,发出的那种类似叹息的、空洞的呜咽声。
强烈的孤独与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强迫自己停下颤抖。
他不是一只真正的幼崽。他在雪山上独自面对过死亡,他在绝境中捕猎过岩羊。他不能慌。
林昔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双巨大的耳朵上。
风声。
远处沙粒滚落的声音。
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没有狐狸的叫声,没有爪子刨沙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就在此时,新的无人机已经升空。艾伦的团队在风暴减弱的第一时间就展开了搜索。
“找到了!坐标B7区域,发现热源!”
画面被迅速切换、放大。
艾伦看着屏幕。画面里,一只小得像个手办的耳廓狐幼崽,孤零零地站在一座新形成的沙丘上,茫然地转着圈。
艾伦刚刚拿起的水瓶,被他重重地放回桌上。
他知道,对于一只失散的幼崽,在这片无垠的沙海里,失散,就等于宣判了死亡。
夜幕降临。
沙漠的温度骤降。白天的酷热被迅速抽干,换上了刺骨的寒冷。
林昔拖着疲惫的身体,找到了一处岩石的缝隙。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将大尾巴盖在身上,勉强抵御着寒意。
饥饿感如火焰般灼烧着他的胃。
他必须行动。他不能坐以待毙。
凭借着前世的经验和这具身体的本能,林昔离开了岩缝。他需要一个制高点,观察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