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成濒危动物后,我被大佬圈养了(94)
所有狼,所有人类,都在等待。
他们在等待新王接受子民的朝拜,等待他登上那块属于王者的最高岩石,等待他用一声宣告主权的咆哮,来为这场加冕仪式画上句号。
然而,封野没有。
他甚至没有看匍匐在脚下的任何一只狼。
新加冕的王,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转动了身体。他拖着那条曾被重创、此刻又添新伤的后腿,一步,一步,走下了那片沾满了他兄长鲜血的决斗场。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蹒跚。沙地吞噬了他的脚步声,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安静。
他无视了所有臣服的族人,无视了那条通往狼群中心、通往权力之巅的道路。
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所有狼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他走向那座孤零零的小山丘,走向那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待在那里的、小小的耳廓狐。
这一幕,让所有观者都愣住了。
狼群中,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一些年轻的狼忍不住抬起头,用困惑的目光追随着王的背影。艾伦在对讲机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屏幕,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他……他要去干什么?”一名年轻的助理研究员结结巴巴地问。
没人能回答。
封野眼中的世界,仿佛已经过滤掉了其他所有的一切。没有王座,没有臣民,没有胜利的荣耀。那双刚刚还充斥着冰冷杀伐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倒映着一个身影。
小小的,正用一双清澈的黑眼睛望着他的身影。
刚才的决斗,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灰鬃的疯狂,旧伤的牵制,都曾数次将他推向深渊。是那一声熟悉的、独一无二的尖啸,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刃,为他指明了唯一的胜机。
他赢了。
可直到此刻,当他走向那只小狐狸时,胜利的实感才真正降临。伴随而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迟来的、深入骨髓的后怕。
他害怕自己会失败。
害怕自己会死在灰鬃的爪下。
更害怕的,是如果他死了,这只笨拙、挑食、却又聪明得不可思议的小狐狸,将如何在这片残酷的沙漠中独自存活。
这个念头,比灰鬃的獠牙更让他战栗。
终于,他走到了山丘下。
他停在林昔面前,这个刚刚用一场血战征服了整个狼群的王者,此刻却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幼崽。他低下那颗高傲的、任何敌人都无法使其低下的头颅,缓缓地、深深地,埋进了林昔小小的、却无比温暖的颈窝里。
“呜……”
一声低沉的、带着委屈和疲惫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发出。
他身上的血腥味混杂着沙土的气息,瞬间将林昔包裹。那巨大的头颅靠在林昔身上,重量几乎让林昔站立不稳,但他没有后退。
林昔伸长脖子,用自己柔软的脸颊,用力地蹭着封野满是血污和伤痕的侧脸。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这个最直接的动作,安抚着他伤痕累累的王。
他知道,这位强大的、令所有生物畏惧的沙漠君王,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坚硬与伪装,露出这一面。
这一幕,通过无人机的长焦镜头,清晰地呈现在艾伦和全世界的观众面前。
决斗场上血腥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了物种、跨越了体型、跨越了所有逻辑的、极致的温柔。
狼群彻底安静了。它们看着自己的王,在一个异族的、弱小的生物面前,展露出如此依赖和脆弱的一面,巨大的冲击让它们的思维陷入了停滞。
在短暂的温存后,封野抬起了头。
他用那双金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林昔。
然后,在所有狼与人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彻底颠覆狼族数万年传统的、石破天惊的举动。
他微微俯下身,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张开嘴,准备将林昔叼起。
他用自己的鼻子,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于请求的意味,拱了拱林昔的身体。
那是一个邀请。
一个无声的、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的邀请。
林昔愣住了。
他看着封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命令,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理所当然的期盼。他瞬间明白了封野的意图。
这不是一次打包带走。
这是一场……加冕。
林昔不再犹豫。他向前一步,抬起前爪,小心翼翼地、稳稳地,爬上了封野宽阔的脊背。封野的身体在他攀爬时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背部的肌肉微微调整,为他提供了一个最稳固的平台。
林昔最终在他的双肩胛骨之间坐了下来。这个位置,是狼王背上最安全、最稳固的地方,也是视野最好的地方。从这里,他可以俯瞰整个世界。
当林昔坐稳的那一刻,封野动了。
他背负着这只小小的耳廓狐,缓缓转身,再次走向狼群。
他的步伐不再有丝毫的蹒跚。他的每一步都沉稳如山,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气势。他背上的林昔,就如同他王冠上最耀眼的宝石。
所有黑狼都抬起了头,它们呆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它们的王,背着一只狐狸,走向了权力的中心。
封野走到了那块最高的、只有历代狼王才有资格站立的岩石前。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岩石之巅。
他站在最高处,冷漠而威严地环视着下方所有的子民。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苍穹,张开了嘴。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