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清冷哑巴的渣前妻(23)+番外
难受的又何止是面试失败这最不起眼一点。
她真正难受的是沈佑宁这无限包容的目光,是给予她这副皮囊的。
手指传来轻飘飘的疼,沈佑宁后知后觉收回手。
她坐在季书意对面,自嘲一笑。
是啊,她们不过是协议的妻妻,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管教季书意。
萍水相逢的友人,估计都要比她们这对早就结婚领证的“爱侣”还要亲密。
坐了不知多久。
沈佑宁收到秘书发过来的消息,沈佑宁叹口气,刚打算叫司机过来送她回公司,也顺带送季书意这个喝醉的酒鬼回家。
站起身走到季书意身边时,沈佑宁纤细的手腕忽然被握住。
季书意指尖搭在她的女士腕表上,无意识摩挲。
她醉得失去意识嘟囔着:“沈佑宁,你真的…真的很好,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是我就好…”
第19章 我吻你,你讨厌吗?
结婚以来。
沈佑宁从来没有听见过季书意这样哀求过人。
她们之间,只剩下满地的鸡毛蒜皮以及争吵不休。
从未有过半分情意。
季书意为什么要这样说?
从头到尾,沈佑宁希望的是她们之间可以履行妻妻的义务就行,没必要真心相爱。
可是现在季书意居然抓住她的手,说可不可以喜欢她?
沈佑宁实在难以接受。
她并不是嫌弃季书意对她有好感,她是嫌弃她自己是个残疾人。
哪怕身边所有人都说不过就是不能说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又不影响正常生活。
可只有沈佑宁清楚,不能说话,不能和别人沟通,这里面差的究竟是怎样一道鸿沟。
沈佑宁自卑到了顶点。
她弯下腰,动作轻柔将季书意搂住就要往餐厅外走。
服务员想上来搭把手,却被沈佑宁制止。
她摇头,长发垂落。
却把季书意搂得更紧。
“佑宁,你身上好香啊…佑宁,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草莓蛋糕…”
走到餐厅外,沈佑宁听到季书意撒娇的这句话,差点一脚就摔到路边铺开的鹅卵石上。
不仅仅是吃惊,更多的还有惊讶。
沈佑宁从来没有见过季书意这样一面。
…
以前的她只会歇斯底里的将手机摔在地上,将家里的一切物品都丢在地上,将她画好的字画也摔在地上。
笔墨纸砚散了一地,溅她满身。
季书意怒极大骂:“沈佑宁,你这样惺惺作态给谁看?”
“我听云裳说你这个季度又亏了不少了吧?”
“你怎么还敢在这里陶冶情操的,身体不行就去治病,不然到时候连会议都开不了!”
“你是不是让你的妻子跟着你被嘲笑?让整个沈家人的嘲笑我,我!季书意嫁了个没用的哑巴!”
刺耳的话语贯穿耳膜。
沈佑宁很长一段时间觉得她不仅开口说不了话,连耳朵也失去听觉。
但是现在的季书意会搂着她,会用脸贴着她的脸,会用这世界上最温柔的语气说:“佑宁,你很好,你很漂亮,你很优秀。”
“你是我的妻子。”
这样的割裂感,让沈佑宁在手机上反反复复打下一句话。
【书意,要去看看精神病医生吗?】
不过最后,沈佑宁还是将这段话删了。
她自私的想,如果是季书意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另一个完全爱她的人格主导这副躯体。
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她就不用遭受折磨。
不用这么纠结。
…
好不容易将季书意带到车厢里,沈佑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季书意又黏了过来。
她一只手极不安分的搂住沈佑宁的腰肢,继续闭着眼说:“我…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做那些事了。”
“佑宁,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这是季书意内心真正的想法,在几杯酒的撩拨之后,她压根就压不住,倾泻而出。
“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是我太小孩子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做错那么多事的。”
这台词,是季书意穿书后,一早就在心里编排好的。
就想着有哪天沈佑宁质问她,她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连个屁都蹦不出来。
反反复复打了许多遍草稿。
季书意也想了很多版本。
她写的时候完全是真情流露,因为她有继承原主部分记忆,原主对沈佑宁都嫌弃和憎恨。
季书意都像是在心里过过一遍似的。
下笔写的时候,才思如泉涌,季书意根本就不带停的。
不得已被挤到了车厢的边缘处,沈佑宁背靠着车厢,冰凉让她回过神。
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关系。
沈佑宁一低头就能看见季书意在她面前裹挟着晶莹酒香的薄唇。
这张唇一开一合都在向她说“对不起”、“我错了”之类的话。
手捧着季书意脸颊,沈佑宁用拇指轻轻擦拭季书意流出来的泪水,她动作轻柔。
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又无声的安抚着季书意喝醉酒后濒临崩溃的情绪。
感受到拇指的轻抚,季书意抬头看,就见到沈佑宁依旧是用那温和如水的目光盯着她。
心里莫名有一丝躁意。
季书意酒精上头,内心阴暗龌龊的欲望也被逐渐放大,她膝盖蹭着汽车的软垫子。
栖身上前。
鼻尖轻轻相触碰,季书意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悄然的落在沈佑宁的唇角。
她想做这样的事情,想很久了。
从刚穿书过来的时候,从沈佑宁对她好的时候,季书意就想过要好好对待沈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