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意站在一旁很也吃惊，她从来没想过前期性格还很绵软的沈佑宁居然会气得直接和沈云裳动手。

“沈佑宁，你疯了？！”

“奶奶还在楼下呢，你居然敢推我！”

看着生气到极点的沈云裳，季书意也没给她好脸色。

沈佑宁不会说话，注定在吵架方面吃亏，那她就可以代替佑宁帮忙回怼。

“什么叫疯了？”

“沈云裳，你不看看你现在又成什么样子？”

“鸡汤是奶奶的一份心意，你送完还不赶紧走吗？”

“怎么，要留下来观摩我和佑宁怎么恩爱吗？”

伸出双手拦在沈佑宁的面前，季书意现在也顾不得得罪沈云裳。

反正她们迟早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沈云裳不是个好人。

原主也不是。

她作为读者的时候就很清楚这一点。

如果她再懦弱、担心这担心那，不肯站出来保护沈佑宁，那么沈佑宁前期就吃不完的苦。

后期直接黑化。

胸口起伏着，季书意现在情绪波动很大，但她仍旧没有让出身后的沈佑宁。

季书意湿润的长发有几颗晶莹水珠滑落在她浴袍衣领处，晕湿一片。

沈佑宁看着这一幕。

心彻底软了。

她目不转睛，却终于能明白在不能开口辩解，不能解释什么的时候，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帮她说话。

究竟是什么感觉。

…

看着这俩妻妻一唱一“和”的样子，沈云裳抬手捂住肿胀发红被磕碰到的额头。

她轻蔑一笑。

“季书意，你真清高啊。”

“怎么！我就是不知廉耻的人，你就是高尚守月的清云是吗？”

“那我们就等着看，沈佑宁你一个残疾人到底怎么竞争的过我得到沈家的一切！”

摔门而去。

沈云裳闭眼的瞬间还是季书意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沈佑宁的样子。

她想了无数个日夜，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季书意到底是怎么突然之间转变心意。

开始在意沈佑宁的。

分明她才是沈家最优质的潜力股，要比得过沈佑宁这家伙不知多少倍。

季书意讨好自己，着手准备和沈佑宁离婚才是明智之举吧？

沈云裳下楼后偷偷摸摸溜进厨房，打算找冰块把额角难看的肿胀敷一敷。

这样也能应对奶奶后来的询问。

…

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失。

季书意着急忙慌的抓住沈佑宁的手腕，她认真的看着沈佑宁白皙的掌心红彤彤一片。

叹口气。

“佑宁，你这又是何苦。”

“要是实在不行，今天这件事我们就告诉奶奶去。”

“让奶奶为你主持个公道。”

“好不好？”

冰凉的指尖反复揉搓着原本疼痛的掌心，沈佑宁眼眶酸涩。

但她却忍着没哭。

要是哭出来的话，那就太丢人了。

沈佑宁静静的听着季书意说了一大堆关心她的话，末了，沈佑宁才张开双手。

对着季书意微笑。

沈佑宁没有说话，意外的，季书意却看懂了她的意思。

因为她爱人的眼睛会说话。

“抱抱我。”

这是在请求和她拥抱。

都说人类会在拥抱中获得最大的情绪满足，会挥散不安、委屈的心思。

季书意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她没和人拥抱过，在原来的世界，孤独的她一次也没有。

所以这次沈佑宁主动请求她的拥抱，季书意也愣了一瞬。

看着季书意思考的表情，沈佑宁以为是自己冒犯了，她张开的手臂尴尬的凌空。

刚打算放下。

季书意马上伸手搂回来。

她身上还裹挟着刚洗完的沐浴露清香味，令沈佑宁心旷神怡。

学着母亲哄孩子那样，季书意尝试着哄人，她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的拍在沈佑宁的背上。

“佑宁，没事的。”

“刚才的事情都过去了。”

“没什么可怕的。”

如果有，她不介意和沈云裳站在对立面。

像沈佑宁这样的主角，似乎生来就要受苦，在小说的前半段她几乎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妻子的背叛，至亲的离去，血缘的憎恨，以及病弱的身体。

而她缄默不言，甚至连嚎啕哭泣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抬头望着银月亮，一步一步朝前走。

从金尊玉贵到一无所有，再到杀回一切，这看起来是挺爽。

季书意看小说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的。

但在真正见到沈佑宁这张脸的时候，季书意又动摇了。

她真的不想让沈佑宁经历一遍书中的事情，一点也不想。

…

听着她哄自己。

沈佑宁笑了。

率先松开拥抱的姿势。

她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她先松开，季书意为了哄她开心，可能真的会抱一整天。

走到桌边。

沈佑宁手指拿起笔，摊开小本子继续写。

【睡吧，书意】

【云裳就是这样，我习惯了】

看到前面一行，季书意还挺开心的。

可是到后面一条，季书意就接受不了。

什么叫做“就是这样”，什么叫做“我习惯了”。

沈佑宁为了保护自己，可以习惯这些明里暗里的嘲讽，闲言碎语。

她可受不了。

“佑宁，我不喜欢她这么说话，如果她下次还敢说。”

“那我就以长辈的身份，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什么叫做长嫂如母。”

手掌重新捧上沈佑宁清瘦的脸颊，季书意双手用力，硬生生挤出来一点点脸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