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深柜,那我不客气了(214)
苏屿一扬眉,算是看出来这人就是故意的。
旁人反感且避之不及的威胁,他却相当受用。
应了那句汝之砒霜吾之蜜糖。
苏屿抬起脚轻轻踢了下竹马的小腿内侧,“你是又想被绑了是吧?”
说到这里,江时衍轻咳了一声。
随后当着他的面脱下了外套,展示了一下自己买的新装备。
苏屿定睛一看,赫然是之前自己送出去的礼物的同种类衍生。
脖子上的首饰和上半身的着装,比之前的还要来的......
苏屿思索了一下形容词,最终一本正经的得出了两个字:火辣。
简直在用行动回答他的玩笑话。
苏屿有一瞬间的缄默。
江时衍旋身展示,语气有些得意,“怎么样,跟你买的比起来不遑多让吧?”
苏屿见他这熟悉的孔雀开屏样子,抬起手按了按眉尾。
燕国地图还是太短了。
江时衍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眼睛亮亮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屿扯了扯嘴角,“不想回答,我要休息了。”
江时衍老实巴交地放开了手,十分尊重他意愿的样子。
只不过嘴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诶,我们都小半个月没见面了。”
别人都是小别胜新婚,干柴遇烈火。
到他们这儿,唯有一句“我要休息了”。
白白浪费了他这一身精心准备的‘战袍’。
江时衍越想越心酸,幽幽地盯着某人的身影,“还不让我感情变淡,你对我都这么冷淡了。”
怨念浓的都快化作实体了。
苏屿:“......”
他握了握拳,表情从无奈转变成了英勇就义般的坚定,“好了,过来亲亲。”
江时衍说变脸就变脸,顿时眉开眼笑,“来了来了!”
他再度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生怕对方反悔逃跑,抱小孩似的,面对面将人牢牢抱在了怀里。
苏屿双腿悬空,虽然知道竹马不会摔着他,但还是下意识紧了紧手,肌肉有些紧绷。
促狭的笑声从唇瓣相贴处跑漏。
江时衍微微后撤,声音很轻,“别怕啊。”
一句话说的,让人分不清是安抚还是调侃。
苏屿莫名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他揪住了江时衍的半长的黑发,俯身咬了一口对方的唇肉,“谁怕了?”
江时衍轻嘶了一声,舔了舔自己有些破皮的上唇,“好凶啊小屿。”
他可是跟着学会了记仇。
被什么态度对待,是会用什么态度反击的。
......
再后来,苏屿发现了每当小别离之后,江时衍总是会使尽浑身解数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或是色诱、或是装可怜,更甚者,番茄不给写。
苏屿几度怀疑真正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江时衍。
不过,该说不说,对方的努力是很有成效的。
他之后每次在回去的路上,都会思考揣测又会整什么新花样。
即便畏惧于江时衍的高精力,也控制不住的满脑子都是他。
名为驯服的游戏,到底是谁驯服了谁还真不好说。
但在爱情海中,两人一同沉沦。
......
苏屿终于用掉了邢群欠下的人情。
——帮他拖住家里的催促。
动机也很简单。
他觉得回家继承家业,并没有跟着对方继续深造学习来的有前途。
话音落下,直把外冷内热的小老头夸的飘飘然。
“咳,这话是不是江时衍教你这么说的?”
苏屿听到这话意外又不意外。
他早就习惯了旁人默认他和江时衍相互捆绑,并相当受用。
但好听的话就是江时衍教的是什么说法?
他摇了摇头,并且表情严肃的批评,“老师,你这是刻板印象。”
邢群听他这么说心里反而更舒服了,深深地觉得这是自己的教育能力、以及人格魅力得到了认可。
他抬手拍了拍苏屿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放心吧,你爸妈那里,我会去说的。”
对唯利是图的夫妻俩用什么手段是最有用的?
当然是以名吓之、以利诱之。
邢群没有费什么劲儿,他当着苏屿的面儿,用研究室的名义联系了对方。
把谱端的高高的,就先将人唬住了。
邢群之前的想法并非是为一时之气的大放厥词,而是事实。
苏家的企业在他的眼中,真的不算什么。
苏鸿志接通电话的那一刻,甚至用上了敬语,“邢教授您好,久仰大名。”
“你认识我?”邢群故意反问了一句。
“那当然。”
苏鸿志肯定了这个说法,随后扯出了亲情大旗,“小屿在您那儿学习,咱做父母的,一直在心里感谢您的照顾。”
邢群开了外放。
苏鸿志嘴巴里的话,苏屿一字不落地听了个仔细。
原本以为父母对自己漠不关心,没想到竟然还知道一点这人尽皆知的基础事情。
如此一来,现在都快大四毕业了,家里人还如此之坐得住,不像高三那样时时刻刻惦记着让他去学金融,也找到了答案。
怕是早就内心权衡利弊过了。
苏屿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
但他清楚,自己得到的自由时间,比当年那纸协议上约定好的,要多的多。
邢群和苏鸿志又虚与委蛇的说了些客套话。
在这通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那头传来有些迟疑的问话。
“邢教授,想问问小屿最近有空吗?他弟弟现在能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