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一直在跟我撒娇。”易长乐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原来是看上我了？”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包括上床？”

周野慢慢往水里沉了沉，侧过脸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是你的话……怎样都可以。”

易长乐倏然起身，扯过浴巾围在腰间，语气冷淡：“我送你回B市吧。那边我也有熟人，可以帮你安排个工作，离姑姑近点，也放心。”

周野的脸色瞬间苍白：“哥……你要赶我走？”

“有些事，非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周野愣愣地望着晃荡的水面，忽然笑了一声：“也是……我这样，挺不是人的。”

易长乐独自回去了，抬手敲响了高小虎的房门。

“老板，您找我？”

“周野人在温泉那儿，你去帮我盯着点。要是他执意要走，你就打车跟上去。”

“明白。”

易长乐回到自己的房间，楚耀珩正安静地坐在床头看书。

“你怎么走到哪儿晚上都离不开书？”

“你不想理我，我不看书做什么？”

“真好。这个时间点，小的在酒吧，坏的在喝酒，忙的在医院，就你有空陪我。”

楚耀珩笑了笑：“不如我们两个过吧。”

“好啊。”

易长乐再也没听见周野和高小虎的动静。路过周野房间，瞥见门敞着，床上扔着钥匙和背包。

钥匙串上还挂着他们上次去蹦极时留下的纪念挂饰。

这小子连钥匙和钱包都没拿就走了，还不知道要郁闷成什么样。

易长乐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默不作声地开始为周野收拾东西。

隔壁，楚耀珩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大哥，长乐在吗？他关机了。”

“要他接电话吗？”

“不用，他现在状态如何？”

“没多大差别。”

楚澶临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等我回去，好好奖励奖励他。”

楚耀珩合上手中的书：“斩杀线到了？”

“线是到了，不过是他自己动的手。”

“哦？那确实表现不错。”

“你知道白晖回来了吗？”

“他去找过长乐？”

楚澶临哼了一声，点燃一支烟：“何止是找过。你最近多留意点，等我回去再处理。”

“知道了。”

易长乐将周野的背包提回房间：“估计他俩今晚不会回来了。”

“他们去哪儿了？”

“小野有点情绪，我让小虎陪着他，怕他一个人出事。”

“你又招惹他？”

“我哪敢惹他。年轻人太气盛，我想让周野回b市找份工作，你能帮帮他吗？”

楚耀珩点了点头：“只要他愿意走，没问题。”

第二天，从严关那里得知周野同意离开，而且想尽快离开JH市。

楚耀珩为他订了机票，当天下午就出发。

易长乐没有去送行，为了避嫌，或许今后都难再相见。

飞机场依旧人来人往，有人放下离开了，有人释然，留下了......

易长乐心里憋闷，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

路过之前去找白晖的那家KTV，鬼使神差地停了车，开了他们上次一起唱歌的那间包厢。

一个人在里面嘶吼。

前台的人对他印象很深——不论是长相，还是歌声。

白晖听到消息后有些意外，傍晚时分赶到了KTV。

推门进去，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里面：“你弟呢？又是来找我的？”

“我弟走了。”

白晖一愣：“这么突然？节哀啊。”

易长乐猛地抬起头：“操你妈的！你才死了呢！我弟是回老家了！”

“你看你，直接说回老家不就完了？一脸衰样，谁看了不往那方面想？”

“我也知道我一脸衰相，只能给你这个外人看。”

白晖抱起手臂，盯着他：“闹掰了？”

“还不如闹掰，一笔烂账，说都没法开口。”

“去喝一杯？”

“不跟你喝，不安全。”

白晖想了想：“看来这事儿你跟家里人说不得，外人又不认识你弟说不上，合适的人选也就只有我了。”

易长乐心里堵得慌：“走，找个监控多的地方吃饭去。”

两人开车去了上次周野请客的那家饭店。

白晖给他倒了杯啤酒：“你不是挺疼你弟弟吗？”

“疼归疼，可他要是能安安分分待在我身边不惹事，照顾他一辈子我也愿意。”

白晖解释道：“我可没报警抓他啊！”

“他之前赌博，从老家跑来找我，我帮他还了债。就上次你拿烟头烫的那男的，那人对我弟还算不错，就是太他妈色了。”

白晖尴尬地笑了笑：“好色的根本不会找你弟。”

“为啥？”

“说真的，你弟那长相……挺安全。”

易长乐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他那叫……长得有特点。”

“这么好你不也没瞧上？”

易长乐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瞎，他看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白晖平复了一下情绪，给自己倒了杯酒：“就事论事。”

“都怪我，以前他不是这样，完全被我带偏了……”

“以前他啥样？”

“初中就开始谈恋爱，女生一个接一个地换，个个都漂亮。”

白晖听得一愣：“不是……你说这话怎么咬牙切齿的？你还喜欢过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