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116)+番外
前方那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车丝毫没有减速,骑手单手掌把,另一只手嚣张地朝后比了个中指,随即拧动油门,引擎发出更为狂暴的咆哮,瞬间消失在雨幕深处。
身后骂声更烈,裴映珩却不再理会。
他戴着头盔,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噪音,唯有引擎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在耳膜鼓荡。
这两个月,他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永隆内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港媒更是天天捕风捉影,尤其是最近,裴锡年仿佛人间蒸发,关于他卷款潜逃的猜测甚嚣尘上。
董事会每天都在找理由清理裴锡年留下的班底,尽管他手段尽出,可根本无力回天。
裴建宁的难处,他算是完全体会到了。
但他却没有裴建宁的手段。
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着他的皮衣,渗透进布料,带来刺骨的寒意,却奇异地冷却了他心头的焦躁。
往日爱好竟成了如今解压的唯一手段。
只有将油门拧到底,感受着速度带来的窒息感和与危险擦肩而过的刺激,才能暂时将那些纷杂的念头抛诸脑后,获得片刻的喘息。
他飞驰进西区海底隧道。
隧道内,灯光昏黄,暂时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暴雨,他飙车的速度不自觉的慢了些。
他只是想解压,不是想找死。
然而,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声,一道极其耀眼的白色强光由远及近,迅速追了上来。
那光芒太过刺眼,即使隔着反光镜,也瞬间将裴映珩的视野染成一片白茫。
“唓!够姜特登追上嚟搞事?”
(呵,还敢特意追上来搞事啊?)
裴映珩以为是那个凌志司机不服气,特意追上来找茬,下意识地准备加速甩开。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作的瞬间,身后那辆车猛地提速冲上来,并且以车头略微领先他半个身位的速度与他并行。
接着,后座车窗缓缓下降。
这做法像极了他往常飙车时遇到那些不服气的司机赶上来要个说法的样子。
所以裴映珩都没看来车一眼,下意识的呛声:“点啊?唔忿气啊?够胆走转咯!输咗跪低同你道歉!(怎么?不服气?有胆就跟我来一圈,输了,跪下来跟你道歉。)”
“见你仲系咁生猛,我都放心哂。(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一个清越而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声和引擎的轰鸣,无比清晰的传入裴映珩耳中。
裴映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猛地拧紧刹车,车速再次下降。
他循声看去。
隧道顶部的灯光如同断续的胶片,一帧一帧地掠过车窗玻璃后面那张阔别两月却又依然无比熟悉的脸。
是裴锡年。
他靠坐在椅背上,姿态沉静,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扫下淡淡的阴翳,唇色因疲惫显得有些浅淡。
裴映珩的视线穿透雨幕与玻璃,牢牢锁住车内的侧影,“你终于回来了?!”
“嗯,看路。”
“......”
裴映珩下意识的顺从他的指令,难以言喻的欣喜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不安。
“这段时间你干的不错,接下的事情交给我。一个钟后,白加道17号,不准迟到。”
耳边平静的声音模糊又清晰。
裴映珩还是忍不住侧目,劳斯莱斯的后座玻璃却已缓缓升上,裴锡年没有看他,光平视着前方被暴雨模糊的道路。
头顶流转的路灯在裴锡年挺拔的鼻梁上投下小片阴影,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
真是他。
他真的回来了。
裴映珩忍着汹涌的心情,高声道:“不需要一个钟,十分钟就能赶过去。”
“是吗?”
关上车窗的劳斯莱斯猛地加速,轮胎碾过隧道内积水的路面,激起比刚刚更大的、混着泥泞的水花。
裴映珩把车停在路边,吐了口污水。
他没好气的拍了拍满身泥泞的骑行服,而那辆悬挂88号车牌的罪魁祸首已经远去。
难怪要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么喜欢打抱不平啊。
裴映珩狼狈的停在路边,接受过路司机的鄙夷的眼神洗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心中的巨石仿佛顷刻间被移开。
压抑了两个月的他越笑越大声。
几分钟前被他溅了一身水的凌志司机终于赶上来,车窗半降,显然是想骂他两句。
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飞速远离。
幸福者退让原则,他不跟傻子计较。
“喂,开慢啲啊!赶住投胎咩?!(开慢点啊,赶着去投胎吗?)”
裴傻子心情大好,关切的喊了一声。
没想到那辆凌志却开的更快了。
风雨中,裴映珩仿佛听到一句若隐若现的痴线(神经病)飘荡过来。
他也不在意,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如同脱缰的烈马,追冲破猛烈的风雨,朝着港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足够了。
虽然不知道裴锡年去裴公馆干什么,但他现在得回去换身衣服,总不能满身泥泞地去给裴锡年接风吧?
港岛风雨依旧。
但裴映珩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宁。
他知道,决战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第99章 变化
太平山白加道17号,裴公馆。
这栋依山而建的奢华宅邸,在裴建宁生前因其门牌号被某位大师断言“不旺主”而长期空置,仅作为偶尔举办大型宴会的场所。
一年有三百六十天是无人问津的。
如今,本就荒废许久的裴公馆在山陀的肆虐下,越发像一座被遗忘在风雨中的孤岛,沉寂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