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169)+番外
只看一眼,他脸色顷刻间惨白。
第143章 不称职
相册里,有唐玉琴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上下插满管线的照片;也有唐玉琴的黑白照悬挂在空荡荡的灵堂中央的照片。
还有...唐玉琴的死亡证明。
裴锡年不敢再看,他盯着宁喜,声音有些颤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你还怪起我来了?你以为我不想?”宁喜怒道:“是你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啊!”
“怎么可能?她的电话我都会...”
裴锡年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四月份裴建宁病死,永隆一片混乱。
他的私人电话在那时被昌和系的无良港媒曝光,疲于应对之下,换了新号码。
之后,他一直忙着对付周郑联盟,要不是宁喜现在提起,他都记不起来还有这事。
没想到...
巨大的懊悔和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看着裴锡年失魂落魄的样子,宁喜积压的不满和怨怼倾泻而出,口不择言地吼道:
“你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你不是只知道回你的港城吗?!你不是只知道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你根本就不想跟我们扯上关系!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假惺惺地来管我?!”
“我没有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裴锡年下意识的反驳,“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只是想在离港前,尽可能的让...
裴锡年突然词穷。
因为他发现,宁喜说得对。
相比宁家,他的确更在意江家。
自从永隆稳定下来,他便开始布局,把江卓航未来近十年的职场之路都规划好了。
可同一时间在内地参加高考的宁喜...
他做的,仅仅只是打个电话。
宁喜尖声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你既然不想跟我们扯上关系,那我更不能听你的话去打胎了。”“我要是出事,我家就绝后了!”
“还是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在负面情绪的驱使下,她不断说着伤人的话,“你就这么讨厌我们家?!”
裴锡年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苍白无力的重复:
“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你别跟我道歉!你应该跟...啊——”
宁喜用力抹了把眼泪,刚要继续开口,突然一道人影闪过,猝不及防之下,她被猛地扯离了栏杆。
裴映珩紧紧抱着她的腰,快步往后退,沉声道:“吵架就吵架,这么激动干什么?”
“放开我!这是我们家事,你滚开!”宁喜不停地挣扎,朝裴锡年吼道:“你现在要跟外人联手欺负我?!”
“你冷静点,这里没有人想欺负你。”裴锡年解释道:“我们只是怕你出事。”
“怕我出事?”宁喜突然大笑起来。
“李绍林为了逼我交出银行卡,大晚上不赶我出门的时候你在哪里?”
“妈妈躺在重症病房,我跪着求李绍林交医药费的时候你在哪里?”
“下葬那天,我一边操持葬礼,一边跟李绍林掰扯房本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她越说越激动,见挣脱无望,干脆不再挣扎,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本砸向裴锡年。
裴锡年愣在原地,毫无反应。
陆宴笙抬手挡在他面前,房本坚硬的边角砸在他的手背上,瞬间一片紫青。
他却问裴锡年,“没事吧?”
裴锡年摇头。
宁喜:“怎么你不管在哪都有人护着!学校里老师护着你,家里妈妈护着你,现在出来工作了,又有...”
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也没纠结,而是近乎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
“她自己生活明明过得一团糟,却总是念着你。前段时间你总上新闻,她怕你在外面过得不好,把汉口的老房子转到你名下了,说什么你要是以后回来武汉,也算有条后路。”
“李绍林知道后,把她打了一顿。他们父子俩都是废物,一直惦记着那套房子。”
“我心疼她,让她去港城找你。没想到她还护着你,说你在外闯荡不容易,只要不往家里打电话就是好事,她不能给你添麻烦。”
“你知不知道她连死都在担心这个?断气前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别告诉你!”
“结果呢?要不是我不听话,非要通知你回来,我都不知道你的电话打不通!”
“怎么?之前这么急着跟我们切割,现在为什么又要管我?!难道我们是你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乐子吗?”
世上伤人最深的话往往出自亲人之口。
此刻,宁喜的这番话,就像把利刃,一下又一下刺在裴锡年身上,刀刀见血。
“不是的,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突然...”
裴映珩看不下去了。
他是听不懂武汉话,但他知道,吵架是两个人的事,绝不是一个人单方面输出。
就算父子局,他都跟裴建宁有来有回。
现在这是什么局?
到底谁死了?
怎么裴锡年一直在挨骂?
裴映珩想拉偏架,于是,摁着宁喜肩膀的手稍稍用力,宁喜吃痛,用普通话忿忿道:
“你们就知道护着他!”
“这不废话?我又不认识你。”裴映珩一点不惯着,当场就怼了回去,“不如说点有用的,你们在吵什么?”
“你想听?行啊。”
宁喜居然真的继续用普通话说:
“丧葬费都是周程垫的钱,李绍林一分没出。我们没多余的钱买骨灰盒,只能买个瓷坛子装,我一直随身带着,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