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35)+番外
“过来。”裴锡年朝他招了招手,“情况比较复杂,我尽量讲清楚些。”
裴建宁说过,裴映珩本硕都在美国,读的人工智能方向,对金融领域的事一窍不通。
裴锡年不确定裴建宁这样的安排,是否有意让他趁机带裴映珩入门,但既然眼下是自己有求于人,自然得把姿态做足。
所以...
他往旁边挪了下。
示意裴映珩站到自己身侧。
只是裴映珩经过车库那么一出,此刻不想离他太近,只当做没看见,径直坐在桌沿上。
“说吧。”
裴锡年瞥了他一眼,没计较那副吊儿郎当的坐姿,将显示屏转向他,“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明航物流的运营方式,发现...”
裴建宁的这套玩法其实不复杂。
核心只有一个:云仓储。
先用明航的名义在葵涌租下一座码头,然后在港城以外的地方,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分别租赁数个小仓库。
之后的操作就简单了。
买入一批出口退税的货物,每次交易只需在电脑上修改物权登记,仓库管理系统自动生成出入库记录,一天就能完成百次转手。
港口停泊的那几艘万吨的货轮只需要带着出口退税的货物不停出入境就行。
出口报关单显示货物价值三个亿,进口清关单写着残次品退货,大湾区随随便便一圈就能让公司套取两千万的出口退税。
退税利润甚至远高于货物本身。
更关键的是,在货物装船离港之前,它已经在各公司的仓库间流转了无数遍。
高频的货权变更衍生出的增值税发票足以向金融机构贷出几十倍于货值的融资。
五年来,裴建宁就靠着这套模式,赚了不下三百个小目标,而他所付出的成本,不过是几艘货轮和若干仓库的租金。
裴映珩听得眉头紧皱:“这种玩法,链条会越来越长,系统性风险也越来越大,什么金融机构敢放款?”
“任何银行都有放款考核的压力,”裴锡年解释道:“与其零散的借给那些随时可能倒闭的小微企业,不如一次性放给大公司。”
“明航每轮换手交易都开具正规发票,签订购销合同,走对公账户,完全合法。”
“只要合同、发票、物流、资金这四个板块对得上,银行就认账,就可以贷款。”
明航物流注册资本才三十亿,运营不过五年,今年的资产规模却超过上千亿。这份漂亮的财报,背后全靠这套左手倒右手的游戏。
赚钱是真的,但每一分都淌着黑色。
裴映珩一针见血:“这套模式所有交易全是虚的,根本不能长久维持,迟早暴雷。”
裴锡年沉默许久,轻声道:“在我们手上爆炸的才是雷,在周家手上爆炸的...”
那叫烟花。
这套操作所有记录都在裴建宁手上,短时间内,烟花什么时候爆炸,就看周家何时吞下明航物流。
所以裴锡年这边的调查动作要快。
把周家天航集团的亏空做成既定事实,逼着周定贤按裴建宁写的剧本走下去。
不然时间久了,被周家发现端倪...
先下手为强,就真成暗雷了。
裴映珩不懂金融,但他思维活跃,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与当前事态的紧急。
正想提议尽快行动,却看见裴锡年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眼下两抹淡淡的青黑,俨然是连轴转留下的痕迹。
他脱口而出:“人手方面你不用操心,我让人二十四小时在葵涌码头蹲守,就算一艘船一艘船的数,也要数出来真实数据。”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每月补贴四海会上千万港币,现在只是让那群古惑仔在葵涌码头找个地方蹲一天,简直是便宜他们了。
“周家不会任由我们调查,但....”裴锡年眸光微转,“如果能找人每天去葵涌码头转两圈,也是一种干扰他们视线的好方法。”
......
太平山,白加道,周家。
周定贤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恭敬的站在他旁边低声汇报这几天调查到的结果。
“大哥,鲍振邦说的有道理,”周定航脸上愁云惨淡,“那个裴锡年真的不简单,我们要早做准备。”
“慌什么?”周定贤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道:“怕我保不住你?”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定航连连道歉,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周定贤心生嫌弃,“行了行了!他履历再漂亮又如何?实业跟金融可是两个世界!”
“大哥的意思是...”
“做两手准备吧,先让...”
周定贤眉头微皱,周定航立刻提醒:“周铭,葵涌码头现在的负责人是他。”
怕他想不起来,周定航又补充一句:“叔同那边的人,前段时间你在总部见过的。”
周定贤思索良久,才终于在记忆角落里把那个八面玲珑的远房亲戚找出来。
“先让周铭陪那小子玩几天,你这边让人赶紧把漏洞补上!要是他的动作比你快...”
周定贤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刚刚一直当透明人的鲍振邦精准捕捉到信号,信誓旦旦道:“周生放心,我来解决。”
周定贤满意的点点头,又叮嘱道:“现在不能跟裴建宁撕破脸,这事,得让他们自己人干,懂吗?”
“懂!我一定办的漂亮!”
就在三人商定对策时,周司南回来了。
看到会客厅的三人,他恭敬的上前打了声招呼,正要走,周定贤一声冷哼直接把他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