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23)
“哥哥,他好凶啊。”晏栖迟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后怕的颤抖,玫瑰香的信息素也变得委屈巴巴的,“还好有哥哥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薛霜序:“……”
他严重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哪有什么冰冷的眼神?
哪有什么压迫感?
眼前这朵只会往他怀里钻的白玫瑰,分明就是个需要人保护的omega啊。
“行了行了,没人了。”薛霜序推了推他,试图拉开距离,“舞也跳了,我可以走了吧?”
“再跳一支嘛。”晏栖迟却抱得更紧了点,脸颊几乎贴在了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就一支,跳完我就放你走。”
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传过来,带着玫瑰香的甜意,薛霜序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不自在地抬手,想把人推开,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晏栖迟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很烫。
比正常的体温要高上不少。
薛霜序心里一动。
omega的易感期好像就是这样?
体温升高,情绪不稳定,信息素也会变得格外浓郁。
原书里写过,晏栖迟的易感期总是来得突然又猛烈,每次都要靠原主寸步不离地守着才能熬过去。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晏栖迟的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的样子。
“你没事吧?”薛霜序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出去休息会儿?”
晏栖迟没抬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薛霜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来丢下他。
他抬手揽住晏栖迟的腰,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舞池外走:“走吧,我送你去休息区。”
晏栖迟顺从地靠在他身上,脚步有些虚浮,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可没人看见,他埋在薛霜序胸口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意。
刚才那个威士忌alpha的出现,不过是个小插曲。
但这足以让他确认一件事,薛霜序虽然嘴上说着要躲他,身体却很诚实地把他划入了需要保护的范围。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薛霜序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很凉,带着点清冽的茉莉香,被阻隔贴挡了大半,却依然勾得他心头发痒。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撕掉那层碍眼的阻隔贴,让这茉莉香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休息区在体育馆的角落里,相对安静。
薛霜序把晏栖迟扶到沙发上坐下,刚想找服务员要杯温水,手腕就被拉住了。
“别走。”晏栖迟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陪我坐会儿。”
他仰着头看他,灯光从上方照下来,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看起来脆弱又依赖。
薛霜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隐隐约约飘过来。薛霜序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原书里原主的悲惨结局,一会儿是刚才晏栖迟那瞬间冰冷的眼神,一会儿又是怀里人滚烫的后颈和依赖的眼神。
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哥哥,”晏栖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薛霜序转过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像也谈不上。
毕竟现在的晏栖迟,除了有点黏人,也没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
可要说喜欢……那更不可能。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没有,”薛霜序含糊其辞,“就是觉得……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晏栖迟的眼神暗了暗,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为什么?就因为我是omega吗?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走太近,会被别人笑话?”
“不是!”薛霜序急忙否认,“跟你是不是omega没关系,我就是……”
他总不能说我怕被你连累,最后被主角攻断手断脚吧?
“就是什么?”晏栖迟追问,眼神紧紧锁住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薛霜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安安静静读完大学,不想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晏栖迟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肩膀微微垮着,看起来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玫瑰香的信息素也变得淡淡的,带着点失落的味道。
薛霜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毕竟还是个学生,就算是书里的角色,也不至于真的像他想的那么坏吧?
也许……也许他可以稍微放松点警惕?
就在薛霜序心软,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晏栖迟的手机突然响了。
晏栖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然后站起身,对薛霜序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就转身走向了更偏僻的角落。
薛霜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他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想听听晏栖迟在说什么。
距离有点远,加上音乐声的干扰,听得不太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
“……知道了……”
“……不用过来……”
“……他在这儿……”
“……没事,别担心……”
最后那句话,晏栖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薛霜序从未听过的沉稳和冷静,完全不像平时那副柔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