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28)
他可是亲眼见过贺临风怎么跟施衔月吵架的,那暴躁劲儿,说是仇人都有人信。
晏栖迟却没解释,只是看着他笑,眼尾微垂,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害的模样:“等哥哥看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人又开始打哑谜。
薛霜序懒得追问,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该死的联谊,离晏栖迟越远越好。
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溜之大吉,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攥住。
晏栖迟的指尖很凉,带着点不正常的寒意,攥得不算紧,却让薛霜序莫名地一僵。
“怎么了?”他抬头,撞进对方的眼睛里。
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狐狸眼,此刻竟有些失焦,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原本白皙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连唇上那点天然的蔷薇粉都淡了下去,显得有些苍白。
“哥哥……”晏栖迟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我有点不舒服。”
薛霜序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凉意更甚,连带着周身的玫瑰香都突然变得紊乱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清冽诱人的甜,而是掺杂了一丝尖锐的,像是被揉碎的荆棘般的气息,刺得人鼻腔发痒。
薛霜序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想起原书里关于omega易感期的描写。可原主记忆里,晏栖迟的易感期向来温和,信息素只会变得更甜软,哪会像现在这样,带着种近乎攻击性的紊乱?
“你怎么了?”薛霜序的语气不自觉地绷紧了,“哪里不舒服?”
晏栖迟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松开攥着薛霜序手腕的手,转而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声音轻得像羽毛:“头有点晕,可能是……有点累了。”
他说话时,玫瑰香的紊乱更明显了,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连站着的姿势都微微晃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这副脆弱的样子,和刚才在体育馆里那个眼神深沉的他判若两人,倒真有几分原书里柔弱omega的影子。
薛霜序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宁愿面对晏栖迟那副明里暗里试探的样子,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副反常的脆弱。这让他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背脊发凉。
“那……我送你回去?”薛霜序试探着问,语气里的疏离淡了些。
不管怎么说,这人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而且,他还顶着主角受的身份,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个前舔狗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晏栖迟摇摇头,指尖泛白地按着头:“不用麻烦哥哥了,我让助理来接我就行。”
他拿出手机,指尖似乎有些不稳,按了几下才调出通讯录。
“在舞会厅门口”
“过来接我”
电话接通后,他只低声交代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先……去那边坐会儿。”晏栖迟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薛霜序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那股紊乱的玫瑰香还在弥漫,只是比刚才收敛了些,却更显诡异。
他甚至能从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omega的压迫感,像藏在花瓣下的尖刺,冷不丁地扎人一下。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没等薛霜序想明白,晏栖迟的助理就开着车匆匆赶来了。
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看到长椅上的晏栖迟时,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晏栖迟站起来。
晏栖迟站起来时,又晃了一下,似乎是下意识地往薛霜序的方向看了一眼。
距离有点远,薛霜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让他莫名地无法移开脚步。
“薛少。”助理扶着晏栖迟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歉意和焦急,“先生突然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向您赔罪。”
薛霜序摆摆手:“没事,赶紧送他去看看吧。”
助理点点头,扶着晏栖迟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薛霜序好像看到晏栖迟侧过头,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那双狐狸眼里的水光不知何时散去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暗。
车子很快驶离了视线,空气中残留的玫瑰香也随着尾气消散,只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让人不安的余韵。
薛霜序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掏出手机,想给施衔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屏幕却突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备注显示为“晏栖迟助理”。
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让薛霜序的心脏猛地一缩——
“薛少,先生情况不太好,好像是……旧疾犯了。他刚才一直念叨您,您能不能……抽空来看看他?地址是铂悦酒店1808房。”
薛霜序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冰凉。
铂悦酒店?1808房?
这两个信息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瞬间勾起了原主记忆里的某个片段。
那是原书后期,晏栖迟某次易感期失控,就是在铂悦酒店的套房里,也是那次,原主试图强*他,最终被贺临风当场撞见,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虽然现在剧情已经跑偏,贺临风眼里根本没有晏栖迟,但这个地址和情况不好的描述凑在一起,还是让薛霜序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