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太轻，又太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薛霜序的心湖，瞬间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第21章 摊牌！茉莉的alpha反击

唇瓣相触前的最后一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晏栖迟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玫瑰香的甜腻，像蜜糖一样黏住了薛霜序的感官。

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此刻微微眯起，眼底的偏执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专注地落在他的唇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灼热。

薛霜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抗拒在叫嚣。

他不能被吻！

被一个Enigma，一个披着omega外皮的狩猎者吻住，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不仅仅是唇齿的触碰，更是信息素和气势的彻底碾压，是猎物对猎手的彻底臣服。

他是薛霜序，是个alpha，就算穿书而来，就算只想苟命，也绝不能忍受这种屈辱！

薛霜序猛地爆发，积攒了许久的力气全部灌注在双臂上，狠狠往前一推。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带着alpha被冒犯后的暴怒和反击的决心。

晏栖迟显然没料到他会在此时爆发，竟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薛霜序几乎是凭着本能扯掉了后颈的阻隔贴。

“刺啦”一声轻响，那层薄薄的贴纸被撕离皮肤，束缚瞬间消失。

积压在腺体里许久的信息素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带着清冽的茉莉香，猛地炸开！

那不是被压制时的浅淡余韵，也不是混着洗衣液的伪装，而是属于顶级alpha的，带着凛冽锋芒的气息，像暴雨过后的茉莉丛，干净里裹着冷冽的锋芒，清清爽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攻击性，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朝着晏栖迟狠狠撞了过去！

“我是alpha！”

薛霜序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胸膛剧烈起伏，后颈的腺体因为信息素的爆发而微微发烫，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晏栖迟，像一头亮出尖牙的狼。

“你看清楚了！我是alpha！不是什么任你拿捏的beta，更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omega！”

他要摊牌了。

既然藏不住，那就索性不藏了。

他要让晏栖迟看清楚，他薛霜序不是可以随意玩弄的猎物，他是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alpha！

就算对方是Enigma，他也绝不认输！

清冽的茉莉香还在疯狂扩散，带着alpha独有的威慑力，试图将那股玫瑰香压下去，试图在这个房间里宣告自己的主权。

薛霜序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alpha的骄傲和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连带着刚才所有的恐惧和慌乱，都被这股气势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以为晏栖迟会震惊，会愤怒，甚至会因为被欺骗而暴跳如雷。

可晏栖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的笑容。

那双狐狸眼里的错愕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兴味和偏执，像发现了最合心意的玩具，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终于……承认了？”晏栖迟的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我就知道，哥哥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的话音刚落，周身的气息猛地一变。

如果说薛霜序的茉莉香是骤然炸开的暴雨，那晏栖迟的玫瑰香就是随之而来的海啸。

原本缠绵温顺的香气瞬间褪去所有伪装，暴露出Enigma独有的、带着绝对压制力的锋芒。

甜腻的玫瑰香里翻涌出冰碴般的冷冽，像无数把淬了毒的匕首，铺天盖地地朝着薛霜序的茉莉香碾压过去！

两股信息素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

薛霜序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像被一座无形的山狠狠压住，刚爆发出来的茉莉香瞬间被撞得节节败退，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股玫瑰香太霸道了，带着Enigma对alpha的天然压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信息素牢牢锁住，甚至开始一点点反噬，刺得他的腺体隐隐作痛。

“你……”薛霜序的脸色白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看着晏栖迟。

他知道Enigma很强，却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的alpha信息素在对方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脆弱，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alpha又怎么样？”晏栖迟缓缓上前一步，每走一步，玫瑰香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就算你是alpha，又能改变什么？”

他走到薛霜序面前，再次将他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伪装的温柔，只剩下Enigma对猎物的绝对掌控欲。

“刚才，你想推开我？”晏栖迟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薛霜序的鼻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想用alpha的信息素压过我？哥哥……”

薛霜序的后背抵着门板，冰凉的触感也无法缓解信息素被压制的灼痛感。

茉莉香在一点点被玫瑰香吞噬，连带着他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刚才那点反击的锐气，此刻荡然无存。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在他心头交织翻涌。

“放开……”他咬着牙，试图再次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晏栖迟看着他眼底的倔强和不甘，突然低笑起来，玫瑰香的气息里掺了丝恶劣的愉悦：“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摊牌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薛霜序发烫的后颈，准确地落在跳动的腺体上，轻轻按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