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43)
可他心里却乱糟糟的,像被猫爪挠过一样。
第26章 感冒?骗鬼呢!
车停在薛霜序在外面租的公寓楼下时,他还在跟自己较劲。
裹着晏栖迟那件带着玫瑰香的西装外套,被对方半抱半扶着下车,脚刚沾到地面,就下意识地往旁边躲,想挣开那只环在腰上的手。
可浑身的酸软还没彻底消退,动作慢了半拍,反而被晏栖迟搂得更紧了些。
“别乱动。”
随后再他耳边低语些什么。
薛霜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挣扎。
薛霜序总感觉周围邻居投来的好奇目光,那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落在他和晏栖迟交叠的身影上,还有他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另一个人的外套上。
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几乎要缩进衣领里。
晏栖迟却像是毫无所觉,半扶半抱着他往里走,步伐稳健,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活像个照顾生病伴侣的模范情人。
“啊呦,这是怎么了?”楼道里遇到遛狗的张阿姨,对方看着薛霜序蔫蔫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等薛霜序开口,晏栖迟已经笑着接话:“前两天淋了雨,重感冒,刚从医院出来。”
“哎哟,那可得好好养着。”张阿姨一脸关切,又看向晏栖迟,“小伙子真不错,还特意陪着。”
“应该的。”晏栖迟笑得温和,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薛霜序听得一肚子火,在心里把晏栖迟骂了八百遍。
他这明明是被某人折腾出来的后遗症!可当着外人的面,他又没法拆穿,只能憋着气,任由晏栖迟把这个谎圆下去。
好不容易进了家门,关上门的瞬间,薛霜序立刻挣开晏栖迟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你到底想干嘛?”他靠在玄关柜上,喘着气问,眼底的炸毛痕迹还没褪去。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刚从外面进来,温差让他打了个喷嚏。
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下来,露出里面那件不太合身的休闲装,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倒真有几分病弱的样子。
晏栖迟弯腰捡起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自己家。
然后转过身,看着薛霜序,脸上的笑容温温柔柔的:“给你做饭。”
“谁要你做饭!”薛霜序皱紧眉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赶紧走!”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好好消化这七天发生的一切,而不是被这个罪魁祸首缠在身边,时时刻刻提醒他那些混乱又羞耻的画面。
可晏栖迟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看来得去趟超市。”
“不用你管!”薛霜序跟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在自己家里晃来晃去,像在巡视领地,气就不打一处来,“晏栖迟,我再说一遍,你走!”
晏栖迟转过身,倚在冰箱门上,双手抱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里多了点无奈:“序序,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照顾自己?”
他上下打量了薛霜序一番,目光落在他发软的腿上,语气带着点调侃:“走路都打晃,难道指望外卖小哥给你喂饭?”
“我……”薛霜序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力气,刚才从楼下上来就已经累得够呛,更别说做饭洗碗了。
可被晏栖迟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面子挂不住。
“安心待着。”晏栖迟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去买东西,很快回来。”
说完,不等薛霜序反驳,就拿起外套出了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薛霜序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他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刚想喘口气,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不是很浓,却无处不在,钻进鼻腔里,缠在心头,像晏栖迟留下的标记,挥之不去。
这七天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在酒店房间里,被那股霸道又温柔的信息素包裹,在清醒与沉沦间反复拉扯,还有晏栖迟那些带着偏执的低语和不容拒绝的拥抱……
薛霜序捂住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还在持续崩塌中。
迷迷糊糊间,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股浓郁的香味唤醒的。
不是玫瑰香,是鸡汤的香味,混着点药材的清苦,暖暖的,钻进鼻腔里,勾得人胃里咕咕叫。
薛霜序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条薄毯。
客厅的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厨房的方向,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
他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晏栖迟系着他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还是施衔月上次来硬塞给他的,正在灶台前忙碌。
白色的瓷锅里,鸡汤翻滚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晏栖迟正拿着汤勺,小心翼翼地撇去浮沫,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连带着周身那股玫瑰香,都染上了点烟火气。
这画面太过居家,太过温馨,让薛霜序看得有些发怔。
他突然想起原书里说的,晏栖迟出身豪门,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
可眼前这个系着卡通围裙,认真煲汤的人,却真实得不像话。
“醒了?”晏栖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地问道,“再等会儿,汤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