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50)
那他自己呢?
薛霜序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瓶,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想起这几天晏栖迟总在身边,帮他整理笔记,替他挡掉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在他熬夜赶报告时,会默默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他嘴上说着别烦我,可却在对方真的要走开时,心里会莫名地空一下。
他吐槽晏栖迟脸皮厚,却在看到对方含笑的眼睛时,会忍不住跟着心软。
这些细微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酒店那七天的纠缠里?
还是在他一次次的退让和纵容里?
又或者,是从更早的时候,从他第一次没躲开晏栖迟的靠近开始?
“在想什么?”晏栖迟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离他更近了些,玫瑰香的气息缠绕过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没什么。”薛霜序摇摇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仰头又喝了一口汽水,试图用冰凉的触感压下心头的燥热,“该去实验室了,再不去王教授该骂人了。”
他转身往实验室的方向走,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了些。
晏栖迟跟在他身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走着,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并排投在地上,偶尔会因为脚步的移动而轻轻交叠。
身边那道温和的目光,能闻到那股无处不在的玫瑰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甜。
或许,晏栖迟说得对。
当局者未必迷。
有些心意,就算嘴上不说,身体也会诚实地给出答案。
就像此刻,他明明可以走快些,却偏偏想和身边这个人,多走一会儿。
第31章 失控的E信息素:他的试探与收敛
傍晚的云霞把湖面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晚风卷着芦苇的清香掠过岸边,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薛霜序抱着笔记本坐在长椅上,对着屏幕上的实验数据皱眉,下午的实验出了点偏差,他得趁着晚风清醒,把误差分析赶出来。
长椅是双人款,他占了靠窗的一侧,留出的空位上放着刚买的冰美式,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椅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周围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沿着湖岸散步,低声说笑的声音被风吹得很散,倒衬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直到一个身影在他身边停下。
“同学,这里有人吗?”
一个带着点刻意放柔的声音响起,薛霜序抬头,看见是同班的一个alpha,叫林宇,平时没什么交集,只记得对方总爱在实验课上偷瞄他。
“没人。”薛霜序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屏幕,语气算不上热络。
林宇说了声“谢谢”,在他身边坐下,刻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起初倒也安静,只偶尔有翻书的沙沙声。可没过几分钟,薛霜序就皱起了眉。
一股带着侵略性的雪松信息素,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
不浓烈,却带着明显的示好意味,像藤蔓一样往他这边缠,试图勾起他的注意。
alpha之间用信息素示好不算罕见,但大多是在私下场合,像这样在公共湖边,对着不太熟悉的人释放信息素,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薛霜序指尖一顿,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距离,同时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点自己的茉莉香,很淡,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像是在说保持距离。
这是alpha之间默认的规矩,收到明确的拒绝信号,就该收敛了。
可林宇像是没接收到,反而变本加厉。
雪松香又浓了些,甚至带着点试探的压迫感,几乎要贴到薛霜序的信息素屏障上。
薛霜序的脸色沉了下来,正准备开口直接警告,一股更强势的气息毫无预兆地炸开。
不是他熟悉的清冽茉莉香,而是带着冰碴的玫瑰香。
那香气来得又快又急,像突然掀起的寒流,瞬间冲散了萦绕在周围的雪松味。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此刻的玫瑰香里裹着尖锐的锋芒,像淬了冰的刀刃,带着Enigma独有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压迫感,精准地朝着林宇的方向碾压过去!
身边的林宇突然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握着书本的手指关节泛白,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看向薛霜序身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霜序猛地转头。
晏栖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长椅后面,背着双肩包,夕阳的金光落在他发梢,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冷意。
他的目光落在林宇身上时,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直到对上薛霜序的视线,那点冷意才渐渐褪去,染上几分熟悉的笑意。
随着他的目光转移,那股凛冽的玫瑰香也迅速收敛,像退潮般缩回他体内,只留下淡淡的余韵,温顺地萦绕在薛霜序周围,再没半分攻击性。
“你干什么?”薛霜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知道晏栖迟是Enigma,信息素压制力惊人,可这里是学校湖边,虽然人少,却也是公共场合。
在公共场合释放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是严重违反校规的,一旦被巡逻的老师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普通alpha。
林宇显然被吓得不轻,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抱着书本落荒而逃,连句抱歉都没说,背影慌张得像被狼追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