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71)
简简单单三个字,被他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痒得人发麻。
薛霜序的耳尖瞬间红了,嘴硬道:“谁让你突然出差的,活该。”
“是是是,我的错。”晏栖迟低笑起来,声音透过听筒传到耳边,带着点磁性的震颤,“所以……等我回去,要补偿。”
他特意加重了“补偿”两个字,指尖顺着颈侧往下滑,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锁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屏幕,像是要透过手机,把薛霜序整个人都看穿。
那抹惹眼的白在屏幕里晃荡,混着他眼底的笑意和锁骨上未干的水珠,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薛霜序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烧一样,连带着耳根都烫得厉害。
“你、你不要脸!”他慌乱地想骂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只能挤出这么一句没什么力道的话。
晏栖迟看着他泛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笑得更开心了,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对着自己的人,用得着脸吗?”
他往前凑了凑,屏幕里的脸瞬间放大,连他睫毛上沾着的水汽都看得一清二楚。
“哥哥早点睡,”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我争取明天下午就回去。”
薛霜序“嗯”了一声,不敢再看屏幕,匆匆说了句“你也早点休息”,就猛地挂断了视频。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手心全是汗。
刚才屏幕里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松垮的浴袍,白皙的锁骨,滑落在肌肤上的水珠,还有晏栖迟那句带着暗示的补偿。
“流氓。”薛霜序小声骂了一句,脸颊却烫得更厉害了。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冷静一下,路过卧室时,目光却落在了晏栖迟的枕头上。
那是一个灰色的抱枕,晏栖迟平时总爱抱着它睡觉,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薛霜序走过去,把抱枕抱在了怀里。
柔软的布料贴着脸颊,那股熟悉的玫瑰香钻进鼻腔,带着安抚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心底的空落和躁动。
就好像晏栖迟还在身边一样,温柔地陪着他。
薛霜序抱着抱枕躺回床上,把脸埋在上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玫瑰香萦绕在鼻尖,和记忆里晏栖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让人安心。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晏栖迟的样子,想起他说“想你了”,想起他眼底的笑意,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其实,他也有点想他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只分开了一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银辉。
薛霜序抱着抱枕,在淡淡的玫瑰香里,渐渐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薛霜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到晏栖迟带着笑意的声音:“醒了?我在机场了,下午就能到家。”
“嗯。”薛霜序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怀里的抱枕被抱得更紧了些,“路上小心。”
“知道了,”晏栖迟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揶揄,“哥哥昨晚……没抱着我的枕头睡觉吧?”
薛霜序的脸瞬间红了,对着电话吼道:“谁抱了!你少自恋!”
电话那头传来晏栖迟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得逞的得意:“好,没抱。等我回来,让你抱个够。”
“滚啊!”薛霜序红着脸挂了电话,却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抱枕,上面的玫瑰香似乎更浓了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薛霜序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第48章 告白
美术系的展厅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浮动着松节油和油墨的淡香。
施衔月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自己的画作旁。
贺临风靠在展厅角落的柱子上,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目光却没离开过施衔月。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假装在看墙上的画,余光却把施衔月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被人夸画得好时会悄悄抿唇笑,被问创作灵感时会耳尖发红,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兽,可爱得让人想rua一把。
晏栖迟昨晚发来消息:“画展最后一般有压轴作,你机灵点。”
贺临风当时回了句“知道了”,心里却在打鼓。
他对着镜子练了三遍“你的画很好看”,又被自己那僵硬的语气尬到,最后索性放弃,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直来直去。
展厅尽头的帷幕还没拉开,那是施衔月的最后一幅画。
主持人笑着邀请施衔月过去:“衔月,该揭晓你的压轴作了。”
施衔月的脚步顿了顿,脸色瞬间变得有点白,像是不太想拉开那幅画。
贺临风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施衔月还是咬着唇,伸手拉开了帷幕。
画布上是篮球场的场景。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篮板上,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少年正高高跃起,右手抓着篮球,左手向后伸展,侧脸的线条凌厉又张扬,连额角的汗珠都被画得清晰可见——是贺临风。
画框右下角的签名很小,却能看清是“施衔月”三个字。
展厅里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不是贺临风吗?”
“美术系的施衔月居然画了体育系的贺哥?”
“看这笔触,画得好用心啊……”
施衔月的脸“腾”地红透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