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貌美尤物有恃无恐(116)+番外
他仍挂念至今。
庭澜作了很久的思想斗争。
他说:“不交朋友,是我刚刚到美国,不会说英语。我从小英语就很差,在美国上学了好一阵时间,才勉强学会了基础的交流。”
“我佯装我习惯了一个人,但是我很怕一个人,我的性格太孤僻,我没办法和别人玩到一块,他们讨厌我蹩脚的英文。”
“生活……”庭澜欲言又止。
“周长萧,我要告诉你另一个秘密。”
周长萧声音变得轻和,眼神中闪过无法窥探的怜爱。
“什么秘密?”
“我生病了,”庭澜云淡风轻地说。
“一种治不好,随时会死掉的病。”
第66章 你在哥心中最优秀
“治不好,我这辈子都得提心吊胆着过日子。”
庭澜抿唇,而后他释怀地说了句,“好在我不指望能治好病。”
“能抑制。”周长萧言简意赅,他们四目相对,周长萧说:“我在维亚彼得堡上学时做过急性冠脉综合征的相关实验,病症非严重者只要在可控范围内按时服用药物,可以被抑制。”
此话一出,滂沱大雨仿佛砸进了庭澜的内心,一下又一下,那个他藏了数年的秘密,悄然被周长萧剥开,是震惊,或是不解。
庭澜并未质问周长萧为什么得知,“医院就差给我下发病危通知书了。”
“及时止损了不是吗?”周长萧反问。
庭澜波澜不惊,他别开脸,脑袋靠在膝盖上,“我不知道能不能止损。”
“为什么不可以?”周长萧温润的声音包裹在庭澜周身:
“顾年,是我和温期的导师,在对于急性冠脉综合征的报告称,规范治疗死亡率可以从百分之五十降到百分之五,甚至更低。他告诉我们,生命面前,不与不夺生命的疾病搏一搏就赴死的话,又谈何敬畏生命。”
“我没有要赴死。”庭澜低声,仔细听他的尾音,一丝哭腔蔓延,“我只是觉得我无可救药。”
周长萧有些束手无策,“积极配合治疗。”
没等到庭澜的回答。
周长萧开了口,“药呢?在哪。”
庭澜敞开手心,药瓶就在他手里,周长萧为他接了杯热水,走到庭澜面前,这才惊觉庭澜哭了,他的泪水在眼眶中频频打转。
周长萧愣住。
庭澜深知失了态,他换了一边继续哭。
周长萧拾起药瓶,瓶身留有余温,他说:“药还是像从前一样?”
“嗯。”庭澜鼻音重。
“先吃药吧……别、哭了。”
庭澜埋着脑袋,用手背抹去泪水。
周长萧端起热水,庭澜的脸偏向哪边,他就往哪边走,他坐在沙发上,视线与庭澜平视:
“庭澜,吃药吧,吃完药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
庭澜眼角泪珠尚在,睫毛上缀着水花,灯光之下,只叫那是美人泪。
他一口气喝水吃药,没有作停留,生怕药的苦涩在口腔褪不去。
他因为生病,敢和他谈及死亡的人很少,他一向故作坚强,积极的心态在向担心他的人传输一种信念:他早就与病魔宣判势不两立。
实际上不是,人生来畏惧的东西太多。
父母离开、恋爱挫折、事业不顺,以及死亡。
死亡,可能是生命的终点。
畏惧归畏惧,到底是能找到破解畏惧的方法,但死亡太难了,尤其是疾病造成的“命若悬丝。”
人常说防患于未然。
疾病却是那样,千防万防,总会百密一疏。
庭澜寥寥几语述说他的心声,总结下来,周长萧理解为庭澜是在害怕,死亡离他太近,他就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你放过他,就当是放过你自己。”周长萧说,“好好吃饭,配合治疗。你终有一天能够站在更高的舞台。”
庭澜乖巧地点点头。
“长萧,谢谢你。”
周长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谁让我们是朋友,出事的人换作是温期,我一样会这么做。”
“我知道,阿期也说你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庭澜说,“以后跟你待在一起的人,理应很安心。”
“……”周长萧默默攥紧了拳,他若无其事道:“是吗?现在是这样么?”
庭澜眸色困郁,转眼间又是笑,“我说得是你的妻子,等你结婚之后。”
周长萧脑子一时短路,说不上话来。
他们就闲聊了几句,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雷声盖过了电视音源。
庭澜打开卧室的灯,他说:“今天长萧你就在这里住下吧?雨很大,开车不安全。”
“不用了,”周长萧起身就要走,“你记得关好门窗,睡不着就服用一粒安眠药。”
庭澜:“……”
庭澜的手指扣紧卧室门把手,“没关系的,你不是说没狗仔偷拍吗?休息一晚没什么,我给你家添了不少麻烦,伯父伯母没嫌弃我,你也是,你这样贸然开车离开,出事的话,我会自责的。”
周长萧执意要走,他最后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庭澜,说:“我留宿对你的声誉有影响,我不想你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好好休息。”
“砰——”
门关了。
庭澜回头,空无一人。
他驻足在原地,那么在意他是否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吗?
客厅最显眼的东西,是周长萧送给他的花,上面凝结着水珠。
水珠……
庭澜忽的发觉,周长萧可能没带伞。
他抓起玄关柜旁边的雨伞,推开门朝楼下走去——
他想去追上周长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