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貌美尤物有恃无恐(229)+番外
记者说:“好,我本人正在船上,所有犯人已经羁押到船上。不论您是收听新闻还是观看新闻,我们都会对犯人的隐私进行一定的消音、打码处理。”
齐云渊听见记者问,“请问先生您会选择好好改造,重新回到原本的生活吗?”
“我会好好改造!我希望我的家人……我的女儿能等我回来!我对不起你们……”
啊……
有女儿。
不是他。
齐云渊抓紧大腿,他能确切感受到自己在止不住的发抖。
“好的,采访完毕。”记者说,“请把镜头切回,谢谢。”
齐云渊靠着椅背,焦灼的心跳动得剧烈。
他只求他能见到温禾砚一面。
新闻切回到主持人画面:“接到消息,船只正在离岸。相信少一名罪犯,我们的社会会更加安宁,那么感谢您收听与观看今天的新闻,我们下期再见!”
离岸了。
齐云渊说:“师傅,麻烦你……麻烦你把我放在下一个路口,我、我现在……”他有些语无伦次。
司机看他这般模样,迟疑:“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确定要下个路口就下车吗?”
齐云渊强忍着痛苦点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旧旧的钞票,“麻烦了。”
司机没再说什么,照着齐云渊的意思做了,“你要是急着去岸边啊,确实没办法,你看见了这堵的慌。”
“师傅你知道羁押犯人的那个码头叫什么吗?是往什么方向?”
“刚刚有听,一直直行60公里。挺远的,我们这会儿才开了二十公里左右。”
齐云渊没等司机给他退钱,就急忙下了车,脚接触到真实地面的那一刻,一阵眩晕感占据了他的脑袋,他一遍遍掐着自己的大腿,要求自己保持基本的冷静。
焦灼的心情暂时压抑住了。
司机拿着零钱,从车窗探出头来,“给你退……”
钱字没说出来,齐云渊像疾风一样飞驰而过,几乎快到剩下残影。
“那么着急的吗……”司机轻飘飘一句话带过。
平生没跑过数个百米几乎是用在了见温禾砚这一面上。
车程要四十分钟的路,齐云渊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当他抵达那条海岸,海上一片宁静,没有一搜停靠岸边的船。
海边倒是有不少行人。
齐云渊大口喘着气,高强度的跑步险些让他心脏骤停,体会到了跑到想吐却丝毫不敢停下来是何种滋味。
他咬着牙一步步向前。
无垠的海平面,夹杂着海风的味道,伴随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化作悔恨吞下肚。
为什么……
只是一面,想要见面,都不曾有机会。
海浪急切的拍打着岸,齐云渊紧紧盯着它起起落落,就像当时温禾砚毫不犹豫跳进大海那样,令人心生畏惧。
齐云渊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
嘴里念叨着温禾砚的名字。
他身后真正空无一人,爱人也被大海“带走。”
他痛不欲生。
一个男人瘫坐在海边哭得撕心裂肺,行人纷纷远离。
只有一个女人在这时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齐云渊看向女人。
“啊,”女人左右观望之后,小心翼翼道:“您好,我是国际报社的记者,您是齐云渊吧,我在法院见过您。”
齐云渊木讷寡言,“你有事?”
记者说:“是的,有个人托我给你传了句话。”
齐云渊睁大眼睛,“叫什么?温禾砚?”
记者点头:
“是!他的编号是12577。”
记者是不能私自知晓犯人名字的,所以她习惯性记了对方的编号。
“他说了什么?”齐云渊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问出了一串连问题:“他真的给我留言了?他怎么样?他为什么会找你留言?”
“先生,请您冷静。”记者说,“这句话可能不会对你产生任何意义。”
“什么意思……”
记者说:“因为他说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
齐云渊松开了记者,他脸色苍白:“这样吗?”
“是的,或许有误会。他的传话我并不知道是否掺杂着恶意,但请好好生活,忘掉不好的过去,再见。”
记者只是传话,她说完就离开了。
齐云渊从白天坐到了黑夜。
温度骤降,海风每拍打一次海岸,就有一阵强劲的冷风袭来,吹得齐云渊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一辈子太长了。
一辈子见不到温禾砚。
齐云渊不敢想,他的生活会变得多么难熬。
他双手捂住脸,冷得他全身起鸡皮疙瘩。
父亲放弃他,挚友站在对立面,其他人不再予以他支持,到现在为止,他确信了温禾砚从来没有爱过他。
黑夜里,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齐云渊双腿发麻站不稳,他再次跌坐在地。
只不过那又有什么。
区区三十五年。
他可以等,到了那时候,他要亲口听见温禾砚说讨厌他、憎恶他才行。
夜深不好打车,他徒步从海边走到市中心。
全程速度不紧不慢,来的时候他跑得有多快,离开时就有多想停留几分。
直至见到黎明,新一天的太阳落在他的侧脸,他抬手想要去遮阳,他面色惨白,甚至有点适应不了阳光。
抬手一刹那,阳光与一抹刺眼的灯光同时刺入他的双眼,他没有躲避,一辆高速行驶的车辆径直驶来——
“扑通——”
齐云渊倒在血泊中。
血液从他后脑勺不断迸发。
周围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