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捡回来的小可怜,又疯又粘人(35)
他给顾少卿打过电话,对方始终都在通话中,医院离不开家属,他无法回国查看顾少卿的情况。
深夜寂静的病房,他颓废的坐在看护床上,望着毫无生气的母亲,沉沉叹出一口气。
忽然他听到细微的动静,“水..”
裴云琛急忙扔掉手机,跑到冯雅竹身边,“妈,你醒了?”
冯雅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略显消瘦的儿子,露出温和慈爱的笑容,“云琛....妈妈.....同意....你跟少卿....结婚了。”
她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轻轻握住裴云琛的手,裴云琛是她独子,是她唯一的孩子,
差点迈进鬼门关,她才发现此生最懊悔的事。
是没有答应裴云琛和心爱的人结婚,她想看到儿子幸福,想在临死前看到他儿子找到归宿。
裴云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母亲,轻轻回握住母亲虚弱的手,“妈,现在我们不说这个,我先去喊医生进来。”
冯雅竹摇头,没什么力气的拽住他,“少卿....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别再吵架了。”
裴云琛对视上母亲憔悴的眼睛,此时也不知道是何心情。
被父母认同的喜悦?
还是让母亲担忧而自责?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现在他心底,想到他离开时,顾少卿被推进手术室,他心脏莫名涌起一阵刺痛。
“妈,等你好起来,我就和少卿结婚。”
他想顾少卿知道这个消息,必然会很开心,会笑着冲进他怀里,说愿意嫁给他。
或许还会迫不及待的在家里翻找护照和身份证,欢快的准备结婚资料,拉着第二天飞去国外。
想到顾少卿会做的事情,他紧抿的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淡笑。
“我先去喊医生给你检查身体。”裴云琛松开母亲的手,摁响病房的呼叫铃。
院长、主治医师一群人涌进病房,看到冯雅竹醒来时,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下。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告诉裴云琛,患者身体恢复的很好,换的心脏也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冯雅竹是真的命不该绝,她到国外是想控制心脏衰竭,治疗过程中,遇到合适的配型,裴云琛当即决定做换心脏手术。
可以说命中注定。
冯雅竹清醒后,裴云琛也给捐献心脏的家属打去电话。
对方得到消息,一个小时后推门走进冯雅竹的病房。
男人五官生的极好,深邃但不凌厉,气质矜贵深沉,穿着一袭高定淡蓝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禁欲又高冷。
裴云琛见到他,起身绅士的跟他握手,“你好,我是裴云琛。”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这位是我母亲,我们很感谢您母亲捐赠的心脏。”
矜贵的男人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陆文谦。”
他们俩掌心刚触碰上,一股冰冷孤傲的视线,锁定在裴云琛身上。
裴云琛视线不自觉落在陆文谦身后,站着一个很年轻英俊的男孩,目测不到二十岁,但周身的气场却异常强大。
直觉告诉他,他们是情侣。
陆文谦却冷淡的介绍:“这是我养子,陆野。”
养子?
裴云琛在心里画上问号,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与他无关。
陆文谦走到冯雅竹身边,朝她露出温和儒雅的笑容,“阿姨,看到你醒来,我很开心,我相信我母亲也会因为救了您而感到开心。”
冯雅竹见到他,心脏莫名涌起一阵疼惜,她慈爱的拽住陆文谦的手,“文谦?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陆文谦点头。
冯雅竹:“我很感谢你母亲的心脏,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会代替你母亲来照顾你。”
陆文谦再次点头,那双浅墨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留恋。
两人深深的凝视彼此,许久后,陆文谦开口:“您先好好休息,我明天还会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时,没注意到阴暗角落里,陆野看向裴云琛剑拔弩张的眼神。
裴云琛送陆文谦下楼时,陆野一直站在他们中间严防死守,仿佛裴云琛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不给他任何靠近陆文谦的机会。
裴云琛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心紧蹙,难道现在的小男孩都这么骄横跋扈?
相比起来,还是他家少卿最惹人疼爱。
黑色路虎车内,陆文谦愤怒的训斥着陆野,“你刚刚太没有规矩了,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陆野桀骜的撇过脸,不情愿的嘟囔着,“我是你老公,不是你儿子。”
陆文谦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秒就被陆野蛮狠的抵在车厢里堵住嘴,“你.......”
陆野蛮狠霸道的吻,把他所有的教训都堵回去,在他感觉自己呼吸都费劲时,陆野悻悻的松开他,掐住他的下颚,警告的说:“我告诉你,你只能是我的,以后再敢看别的男人,我就把你锁在家里。”
裴云琛回病房的路上,又拨打顾少卿的电话,对面依旧传来通话中。
他给沈景然打电话,对方也是无法接听。
母亲苏醒的好心情,让两个打不通的电话,搅合的七零八落,他心里莫名升起一阵恐慌不安。
仿佛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正在逐渐远离他,那种即将失去的感觉,让他五脏六腑都隐隐的刺痛着。
顾家老宅,清晨的微风吹扬起刚冒出新芽的树枝,花园内保姆按部就班的工作着,厨房的早餐冒着袅袅热气。
奢华的客厅,顾少卿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后,毫无反抗之力。
顾洪生坐在沙发上,宛如看着死狗般看着他,“顾少卿,你要恨就恨裴云琛吧,是他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