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薄(170)
“哦……那应当是敬王爷,你说的对呀,他的确是你的伯伯,可是你也该称他为皇叔父,小怜,他如今可还在行宫内吗?”
“不知道呀,应当是不在了,当时好像就要走了,他说有事情要办,不过他说,今后他每日都来看望小怜!”
*
午膳只用了些牛乳羹便匆匆睡下,姜眉醒来时难免有些饿,却又不想去麻烦旁人,只在小桌上寻了吃剩的点心抿在嘴里,喝了一口冷茶。
伤心过,怀疑过,不安过,如今总要是向前看的。
她大约已经想好了,待顾元珩回来,便把自己的过往向他坦白。
他这样好,总不会亏待了小怜,自己便能安心地离开,去查阿错的下落。
找到阿错之后……
不行,这样也不好,顾元琛那日的眼神,分明是看到了自己和顾元珩亲昵无间。
那是他的皇兄,若是他心有怨恨,又不能泄愤,报复到了柳儿姐姐身上该怎么办……
思索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先前几日有顾元珩陪在身边,总不会让姜眉太过痛苦,如今失了这依靠,便不住地心生绝望。
她入住行宫已有数日,顾元珩为她安排的人虽不把这乡野女子当回事,可是该有的体面却不会驳了不给。
听到内殿有动静,侍女便敲敲门进来了,近前放下了热茶,问她是否要用饭,方才看见姜眉面色苍白,额上满是汗珠。
“姜娘子这是怎么了,若是身子不适,便要今早告诉奴婢们才是,恰好御医来了,在外面已等了多时。”
不等姜眉回答,又道:“燕姑姑还未回来,娘子有事吩咐奴婢便是。”
姜眉浅浅笑了笑,摇头表明自己无事,让人离开。
她虽没有名分,可是若要见御医,也要规规矩矩将帐子放下,只露出手臂在外面,可是只听得殿门开合,脚步声渐近,御医却再无动作。
姜眉不知道要怎么办,欲要将手臂收回,手腕却被紧紧制住,甚至骨节处隐隐吃痛。
“娘娘不要动,微臣还需为娘娘诊脉呢。”
来人似乎不是前几日一直照料姜眉的那位老御医,虽有些低沉,可是听得出这人年纪尚轻。
她在帘中点点头,只当是御医不同,却不想腕上忽然一凉,那人松开了手,一个略显沉重的圆环压在了她的手腕上。
不待她反抗,手背上便落下了一个干涩的亲吻。
“娘娘的身子应当没有不适,想来是侍奉陛下得当了?”
是他!
姜眉身子一震,慌忙将手抽回,顾元琛冷笑一声,不松手,也不掣控,让姜眉把他一起带入了帐中,坠在她躺过的床榻上,面颊半贴在床褥上,犹能触及她的体温。
她跳下床反身要跑,却因顾元珩说的话僵定在原地。
“想出去?尽管去啊,也恰好让皇兄身边的人知道,本王就在这里。”
看她听到“皇兄”二字,被霎时间被浇灌了铅一般定在原地,顾元珩面上笑着,本应得意,心里却犹如锥刺。
他抚了抚床榻,含着笑淡淡说道:“过来,眉儿。”
姜眉颤抖着转过身,一摇头,眼泪便也倾泻下来。
“本王让你过来!”
声音中添了几分厉色与威逼,从前这样喊她,她是无有不应的。
可是如今显然是不同了。
原本还强挂着笑意的脸上顿时戾气滋生,顾元琛从床上起身,大步走上前,右手提着姜眉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左手扳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只是瞧着她隐痛的神色,面上又不得不强装出平静无澜的模样。
“你哭什么,难道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姜眉挣脱不得他的手,便朝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上去。
顾元琛却不松手,任凭那地方被她咬的麻木,血流如注。
他还记得见到姜眉的最后一面,那个让他绝望懊悔的夜晚,看到她被折磨凌辱,没了人形,想要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补偿了她。
她若是不咬,顾元琛都不知道要如何将这心中的痛苦在她面前倾注出来。
姜眉没有力气答话,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渐渐地,便也松了口。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却又不想去对上他狞色翻腾的视线,任凭他继续抚弄把玩着她的脸。
她越是哭得泣不成声,顾元琛就越是恨。
“要见一面当真是不易啊,皇兄这么宝贝你,你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嗯?”
“你很喜欢皇兄是吗?一提他,你连跑都不敢跑了?”
顾元琛受不了姜眉眼中的厌恶和漠然,心中一冷,说出的话也不再留情面,任凭怒火冲烧理智。
“看来本王当日的决定没有做错啊,你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
他故意这样说,他怪姜眉当日那样想他,还不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却也是怪自己当日没能留住她。
他瞥见姜眉颈窝处红粉的痕迹,方才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浅浅的瘀痕。
无论是闭上眼,还是睁开眼,都能看到她和天子欢好的模样,就像他那天瞧见她坐在他皇兄的膝头听他吹奏,与他拥吻缠绵。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般恩爱的。
“放开我!”
姜眉拼尽力气嘶哑地念着,反抗着,顾元琛也感到震惊,他没想到姜眉的嗓子已经好了许多,又或许是她太过激动,这三个字竟然听得分外明晰。
“唔——”
他的手从侧面扣紧了她脖颈,指腹在t她领口深处的痕迹上反复摩挲,按压,让她痛得打颤,骨血生寒,想要吻她,她却猛烈地挣扎,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