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今天也在碰瓷我(134)
“平逐月她爹真不是个东西!”
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张楚怀道:“你这个小孩子,怎么每天都这么大气性?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
他胆子最小,刚吓得差点没摔地上。
折微理直气壮,还对着张楚怀重重“哼”了一声,“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吗?”
“对倒是对……”张楚怀又说不过她,撇撇嘴没声了。
折微复盘了一遍,给自己越想越气,“我说在柳家,那个柳驰他爹说话怎么这么怪,原来他跟平家人,简直就是,狼狈为奸!”
这句比刚才声音还要大。
好在这个时间珍宝轩未开门还没有人前来。
苏叶听着她的话反倒有些迷茫,“难道这些大家族都是这样?”
柳驰,姜雪微,平逐月……
她认识的人不多,却个个逃不过。
苏叶年龄其实尚小,且更多是在底层的摸爬滚打中走过,对于这个世界,她有所了解却又不够深刻。
过去她想的是要为村子报仇,后来有了系统,她便遵照着系统的指示,希望能早日集齐七神器。
从凡尘到玄阳宗,要达成目的,苏叶能做的,只有不断修炼。
即使她是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废柴五灵根。
可离开了玄阳宗,事情又好像不是那样。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多的禁锢。
平逐月已经是,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的人了。
可是,她好像连,未来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都不能自由选择。
折微的话更是让她迷茫。
“不全是,不过我不喜欢那些人。”裴昭笑眯眯地回答了她,语调是一贯的轻快。
苏叶很意外裴昭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下意识抬眼看去,却直直撞进他的目光。
清浅的带着星星点点笑意的眸子。
苏叶一怔。
张了张唇却没说什么。
裴昭这人相处起来其实颇为奇怪,除却刚认识时他仔细维持着礼貌的赏味期,他其实很随心所欲。
有种装累了索性摊牌的无谓之感。
除去山宁,其他人他都爱答不理的。
实则最为疏离。
张楚怀眼看苏叶都要因为这真实虚伪的人世界把自己绕进去了,赶忙又顺着裴昭的话找补,“倒也没有这么可怕啦。”
“可能是我们这次出来太过倒霉,总是遇上变态呢。”
他说完感觉有些不对,搞得好像说平逐月是变态一样,但一时又有点不知能再说什么,只能挠挠后脑勺。
“或许吧。”苏叶决定不再为此纠结,开了个新话头,“对了楚楚,你是哪儿人呀?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说着她还看向林惊竹,不曾想他也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能进入玄阳宗之人,不是家中有背景,从小便能接触各种功法仙缘,便是普通人信念坚定,一路摸爬滚打,不入玄阳宗不罢休。
张楚怀显然是前者。
不过奇怪的是,同门的几年时光中,张楚怀竟然和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一样,从未归过家。
“我吗?”张楚怀有些惊讶地反手指了指自己,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家就在南部很普通的一个小村落啦,也都不出名的。因为太普通了所以从来没说过……”
折微道:“怪不得你这么胆小,胆子要常被吓才能大起来,以后跟着我去探些秘境鬼窟,保你不害怕那些怨鬼的。”
张楚怀脸色一下子煞白,有点害怕地道:“不、不用了吧……”
折微说一不二,“就这么定了。”
苏叶还有些羡慕,“你家那边都没有怨鬼的啊,真幸福。”
如果她的村子也是这样就好了。
这面以张楚怀为中心热热闹闹聊了起来,裴昭单手托着腮,认真端详着山宁。
突然,他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撒娇的切入口,对着山宁笑起来道:“姐姐——”
一副不得到回答就不说明白的无赖样子。
山宁只好顺着他问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戴我给你的簪子,不喜欢吗?”
他指的是灯会那夜他送给山宁的羽毛簪子。
山宁随手插在他发上的白色羽毛被他认真收好,在问柳城找马不取设计的簪子。
“麻烦……”山宁话一出口,便见裴昭好似有些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己,隐隐带些委屈。
十足十的下位模样。
乖巧又可怜。
山宁有些无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簪子,裴昭眼光不错,为了配合羽毛的飘逸柔软,其他的搭配之物都莹润柔和却又不抢眼,只虚虚托举着羽毛这个主体,是支很漂亮的簪子。
山宁递到裴昭手上,“那你帮我戴好了。”
这话说得极为自然,裴昭一听便维持不住刚刚的故作可怜,笑弯了眉眼,整个人看起来远比簪子更加柔软,漂亮得近乎耀眼。
“好,姐姐,那你别动。”
之前其实已经有过一次经验。
其实仔细论起,更早的之前,他随着山宁住在山间的那段日子里,其实常为山宁梳发。
山宁喜欢些漂亮的,零碎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宝石串珠,木雕异石。
却又总是懒得打扮自己。
柜中明明许多发簪珠钗,可常常只是素面朝天只拿根简单的发带随意束起。
裴昭一开始觉得她是随性。
后来山宁为他束发,才发现她只是手笨。
第一次束发过后,山宁垂眸看着自己的成果,沉默了许久。
窗外鸟雀声叽叽喳喳,裴昭手去探被山宁扣在桌面上的镜子,“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