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那……那这是一群疯子集体想不开了来咱船上跳海？”

“谁知道呢。”

刚被山宁和裴昭逮住问出姜雪微往事的两三个知情者并不说话。

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这群人的跳海之处。

“咱这船还出不出啊？”

“这么晦气，要不回去吧？”

“……”

船老大第一次感觉这条船上能装这么多人能这么热闹。

船上生活一向无聊，可算叫他们有了谈资。

他叫停了这些人的争论，一锤定音道：“继续出海。”

适合出船的天气并不多，不能浪费。

彼时的船老大只是凭着直觉下了命令，却不知道山宁在走前已经为这艘船施了点从潮音那里学到的小法术。

这次出航，他们迎来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丰收。

*

刚扎入海底的那瞬间，无穷尽的带着巨大压力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入小五的口腔鼻腔，让他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

小五挣扎着扑腾，却又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进。

于是他心一横，猛地睁开了眼。

刚睁眼的瞬间是不适应的，可小五目标明确，他要找到山宁，于是他克服着这种不适应以及生理上的想哭的冲动，在水中摇头四顾。

终于在一个方向看到一个可疑的光点。

小五奋力朝着那个方向游去。

在看清那个光点的瞬间，小五感觉自己仿佛被巨大的光芒正在吞没，让他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

再一睁眼。

竟然已经身处一个没有海水能够自由呼吸的球形空间内。

从左向右看去。

裴昭，折微，平逐月，林惊竹，苏叶，张楚怀……

小五一脸懵然，“你们……”

这结界是海心珠弄出来的，折微懒得解释了，就问他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小五又四周看了一群，海水像是被什么给阻隔到外面了，不过最神奇的一点是他们竟然还能呼吸，“山宁姐姐呢……”

怎么只有她不在？

“她呀。”折微摸着脑袋，“她比较着急。”

小五还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张楚怀示意他看看脚底下。

小五低头看去。

神秘莫测未能有人涉足的海底，竟然，静静伫立着一座巍峨而壮美的宫殿。

珍宝玉石仿若是普通的砖块瓦片，共同簇拥起这座神秘宫殿，守护其在海底，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小五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我说，现在人也齐了，我们下去帮帮山宁吧。”平逐月急不可耐的声音响起，已然跃跃欲试。

她刚刚一跳海进了这个空间，可这里面竟然只有折微裴昭在，而山宁却不知踪影。

问了折微才知道，山宁一看到下面那个宫殿便迫不及待去探个究竟，让折微在这里守好等人来全。

连裴昭都未来得及跟上。

以至于裴昭心情明显不畅地说道：“下面有什么危险都是未知了，落难了再让姐姐去救吗？”

何况出了此方由海心珠凝成的空间，连能否在海底掌握方向都不能确定。

平逐月并不计较他的口不择言，反而觉得他说的没错。

“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山宁姐姐吧。”苏叶了解山宁的实力，对于她的安危也最为放心。

看着身边的林惊竹点头赞同苏叶，张楚怀看了眼脚底，然后一下子闭上了双眼。

好、好可怕。

“话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折微也想下去，可山宁交代过的事她得办好，要看好这一大伙人，眼下也只能盘腿坐着看着下面的宫殿，绞尽脑汁地猜测。

也没人能知道答案。

小五试探地开口，“或许你们的朋友是为了寻宝才来到这里的？”

不是说来这儿找朋友吗？

“不可能。”

“不可能。”

带着些冷笑意味的男声与一道稚嫩的女声同时响起，而后声音的主人——也就是折微和裴昭对视了一眼，并不意外对方会这样回答。

折微道：“潮音不会这样的。”

小五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引来如此大的抵触，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在这时，破水声响起，山宁跨过结界进入，一身干爽。

小五这才意识到，这结界竟然还有自动除潮的作用。

自己进来时身上也是干干爽爽的。

“山宁！”折微激动地跳起来，“怎么样？”

“我在宫殿外面绕了一圈。”山宁拿出手中的几串珠宝，示意众人来看。

“这东西对我们又没用，”折微大大咧咧的，“你要不给小五吧。”

小五赶忙表示自己并不是这种贪图财宝的人，忙摆手道：“我不要我不要。”

幸好山宁也不指望折微。

林惊竹适时开口道：“这几串珠宝看着受损情况并不同。”

在这极深海底之处，连修士都难以在不借助外物于其中生存，这种普通珠宝应当会随着岁月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山宁赞许地看他一眼。

“所以这几串珠宝是先后放上去的？”平逐月依旧不解，“这有什么意义吗？”

“这宫殿是后来逐渐建成的。”相较于山宁不在时，裴昭声音温柔清纯了许多，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怎么在意。

这只是个用来困住潮音的场所。

却被人，或者是神在后来的岁月中搭建装潢成这样吗？

见裴昭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山宁转而说了下一件事，“看起来没有危险，但不确定。”

她说话很直白，宫殿外围一周是没有危险的，可内里如何却仍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