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山宁眨眨眼，“我吗？”

季随道：“可不是？你不知道？你要是在修仙界开个见面会估计能和佚名先生一样火爆。”

林惊竹也点点头，“在玄阳宗内是这样的。不过大家都是只闻其名不认识其人罢了。”所以当时山宁在玄阳宗暂住的那几天没有弟子来骚扰。

折微不知道擂台赛，却知道佚名先生，“哦哦哦佚名的话本子可好看了！你这么出名吗？”

山宁想了想道：“……佚名是谁？”

“……”

坐她身旁的裴昭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提醒她道：“姐姐，所以你要答应帮忙吗？”

平逐月差点又忘了正事，一拍脑袋，“总之柳老爷听到了你的大名很崇拜你，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帮他？”

山宁道：“帮什么？”

平逐月努力回想着，“我没怎么细问，但柳家好像是发生了点什么怪事。”

身为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季随虽然不管家中的事，也忍不住拱火，“能养出柳驰那种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的烂人，我看这柳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还有脸求救，别管他。”

竞争对手是一方面，季随也是实实在在柳驰做的这事真不地道。

要知道去年他还去随意宗看过平逐月呢。

虚伪。

季随这话一出，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禁投了过来。

带着审视。

怀疑他是怎么有脸说这话的。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什么眼神？！”季随很为自己的名誉激动，不满道：“你们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众人一时间都不说话，只有山宁看着他，真诚道：“你说的那种烂人。”

她的目光平静无辜，这么看着季随，不带什么批判嫌弃之色，只是根据事实而客观的评价，偏偏这样最伤季随的心。

季随无力地大声辩解，“我没有！那些女子只是我的朋友！红颜知己你们懂吗？！我才没有脚踏好多条船！”

大家都是那种“懂得都懂”的眼神，不管他，自顾自地讨论起来。

折微道：“不管怎么样季随刚才那句话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柳驰刚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柳家怎么好意思拜托你请山宁的？他家不是很有钱吗？没钱请别人吗？”

张楚怀小鸡啄米般跟着点头，他腮帮子都是食物说不出话，以这个行为表示自己的赞同。

折微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两个人在牌桌上相爱相杀已经建立了旁人不能理解的革命友谊。

山宁也点了点头，“好。”

“果然我说的话就是有道理……”折微突然一顿，“不对，你是同意我还是同意去？”

山宁道：“同意去。”

折微的眉毛都忍不住挑起，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山宁以同样无辜真诚的眼神也看向她，“想去看看。”

张楚怀终于咽下口中的食物，深感幸福的同时又有些奇怪，苏叶刚刚怎么没说话？

按理说她一直都是和折微一个口径，对柳驰嗤之以鼻的。

不应该也连带着对柳家厌乌及屋吗？

这么想着便也这么问出来，却没有得到苏叶的回答。

苏叶好像在想些什么，只是随便“嗯嗯”应付了两声。

张楚怀一下子就有些难过，他和苏叶一直关系好，没想到对方背着自己有了秘密。

他化悲愤为食欲。

而苏叶目光闪躲着偷偷看了眼裴昭。

她记得分明，今日系统为她指引神器位置，最后到的地方，就是柳家。

察觉到目光，裴昭也朝苏叶看过去，而后是浅淡的一笑。

他坐在山宁身边，故而整个人的气质愉快而平和，只是这个笑带给苏叶的，却是满满的威胁。

他在威胁自己不要泄露今天发生的事。

苏叶头砸到桌子上，大家都在说话，没人注意她，她整个人乱糟糟的，最后，想清楚了什么般，握紧了拳。

……

折微以一个不理解不接受不支持的态度对于山宁的决定保持全否定。

连平逐月都劝她道：“柳驰是烂人但柳家其他人是无辜的，而且我本来就没有那么生气。”

家族联姻，说实话，她和柳驰根本不熟的。

折微话本子看多了，对她说：“你不要再强颜欢笑了。”

平逐月：“……”

季随大多数时候都不理解平逐月这个女人，难得能跟她有同感，拍了拍她肩膀，有些憋不住幸灾乐祸，“小孩子就这样的，听不进去人说话，比如说小童。”

面对着折微的不理解不接受不支持，山宁只是有些奇怪地回看她，道：“你不是要找潮音吗？”

？

折微：“和潮音有什么关系？”

山宁盯着她看了半天，心想折微不会真被关傻了变笨蛋了吧？

但毕竟是好多年的朋友，笨也不能放弃，“你不觉得柳家出现怪事这个时间点和魔族出现的时间点很微妙吗？”

“……然后呢？”折微心里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是个笨蛋。

“你不觉得魔族会和潮音的下落有关系吗？”

“……觉得。”

“所以难道不应该去柳家看看吗？”山宁很疑惑，“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裴昭一直注意着山宁，看着她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半点都藏不住。

好可爱。

好喜欢。

折微捂着脑袋，不接受不理解不想承认，“好了我懂了你不要再说了！”

她才不是笨蛋！

不是！

听完全程的张楚怀也忍不住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