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总在逼我和离(286)
一时未察觉他怪异的辛雁,收回视线,不禁继续道:“不,应当不会。孩子才刚查出来,他自不会那么快下手…否则便显得太可疑了...”
除非是傻的,非则任由谁也不可能这么快动手,去害孩子,暴露嫌疑。更别说太子妃怀孕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到皇宫…
“...?”
发觉身侧过于安静的喻栩洲,辛雁终于察觉不对。她诧异看向他,随即只感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力道加重。
紧接着…令人震撼傻眼的一幕发生了…
他脸几乎皱成一团,两眼怔愣,竟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当她亲眼瞧见他吐血的那一刻,脑x子几乎一片空白。
眼睁睁瞧着他顶着难看至极的面色,抬手顺手擦拭嘴边的血。
喻栩洲低眉瞧着手中的血,微愣了片刻,这方才扭头对上身侧已经嘴唇发抖,被吓得已快说不出话来的妻子,嘴角勾起一个略显勉强温和的淡笑。
只是这道笑容,加之他嘴角未擦干的血渍,衬得他这道笑,好似快要破碎了一般,令人心酸。
“没事,大概是气火攻心导致。没吓到安安吧?”
“你...你...”她的脸色,在方才他吐血的那一刻,因突如其来意外震撼,吓得惨白了。
顾不上他嘴边的话,辛雁连忙看向那似被吓愣住的碧儿,难以抑制内心的慌张失措,大喊道:“碧儿,快去唤郎中!”
“是…是!”
听到命令,碧儿当即回神。连忙应声,脚下踉跄了一步,便朝院外跑去。
直至辛雁紧抿着唇强硬扶着他,试图带他回去他们院中歇息。喻栩洲本想说自己无事,奈何她手拽得紧,几乎是扯着他强行走的。
直至二人走出喻歆然的院子,他这才意识到可能是方才嘴角的血没擦干净,吓到她了。于是便连忙用着另一空余的手,抬袖擦干了嘴。
再度看向只拽着自己闷头走的辛雁,道:“我真的没事,方才只是气急了才会吐血,并无大碍,不必看什么郎中...”
辛雁因此没有停下,反倒是加快了脚速。一路上,都未理采过喻栩洲。
直至终于走到二人的寝院,拽着他进入卧房后,按着着他强行坐在了床上,辛雁仍然是沉着一张脸,难辨神情。
“说了好几次,让你回房歇息歇息。你全当耳旁风。你跪了一夜,又整晚未睡。一早又跑出了侯府…直至现在…你…”
说至最后,她未再继续下去了。喻栩洲无言,只因他明显能听出她气息的不稳,甚至…脸声音都有些略微发颤…
“明知自己无法抑制恨意,明知自己不能镇定面对他!结果呢?你非要逞强去与他对峙!即便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
这一刻,辛雁心口积压许久的不满与怒火,终于爆发了,喻栩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承受着她待自己的指责,任由她发泄着。
未曾反过一次嘴。
见他耷拉着脑袋,任由她吼,迟迟不语的模样。心间那股无名火燃得更旺了。
眼前这人…
白长一张嘴,表面看似一副洒脱姿态,实则真实的他,却是个空有一张嘴的闷葫芦,无论什么都只爱一人承受。
瞧着他这幅模样,她倒真想给他一耳光。质问他那张破嘴究竟是长来干什么的。
“喻栩洲,自成婚以来。你便大变样,性子也阴晴不定。一会推开我,嘴边骂着‘讨厌我’。一会又总顾虑着我,说什么‘我还有你’。”辛雁说着,声音也越发得大,直至最后,她甚至是吼出来的:“你到底…在自我感动什么!?你以为这种做法,就是在为我好了吗?!”
“……”
喻栩洲站起身,看着她再次泛红的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能出口解释。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甚至连抱,他都没脸上前抱她...
“母亲昨日才过世,今儿你便因不爱惜身子,气到吐血…你这般如何能够令她安心?”
“对不起…”
提到秦氏,他沉重闭眼。再睁眼时,竟只会说这三字。
听到这句‘对不起’,辛雁吸了吸鼻子,当即上前,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嘴中仍在低骂道:“你这个傻子。”
喻栩洲没有接话,他手僵在半空。似有不敢回抱般,迟疑片刻后。他终还是回抱住了她,抱得也愈发紧,似不舍再分开。
是啊…
她说的没错,天还没塌。阿姊还在,父亲还在。她…也仍在…
如今不是该自暴自弃的时候。
宴旭泞的威胁,还未解除。他不能在这种时刻,自我放弃。
定要专心攻读,考得功名...
毕竟唯有入官,方才有能与太子正面较量的机会。
阿姊的孩子,便是一个预兆。只要如今的能够护好这个孩子。宴旭泞妄图废掉太子妃的想法,便无法实现。
呵…
犹记得,曾经宴筝曾与他说过。他姐姐乃是陛下挑中的太子妃。眼下阿姊怀孕,即便他们侯府不能随时守着阿姊。
宴旭泞也动不了这个孩子。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察觉到动静的辛雁。轻轻推开了喻栩洲,并又再将人强行按回床上躺着。喻栩洲本是不愿的,奈何只要他表现出任何抗拒之意,下一刻便会收到辛雁的一记警告眼神。
使得他一时无言沉默,只得乖乖将鞋脱了躺着。
那本已快走至侯府大门的郎中,脚还未踏出去。谁曾想,忽地有个小丫头追了上头。说是府上少爷吐血了,须他赶快前去把脉看诊。无奈之下,便也只好匆匆又重新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