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总在逼我和离(311)
梦境现实交错之间,同一时刻,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安抚道,“怎哭了?莫哭了,有我在。”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小喻栩洲动作一滞。连忙缩回了手,耳根也彻底红透了。整个人仿若熟透过番茄一般,“我...我是才见你可怜才...”
他说话结结巴巴,直至最后,干脆避嫌拉开了距离,再道:“反...反正!我待有夫之妇没兴趣!”
果然,即便是在梦里。
这人也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今日多谢搭救,来日我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最后,小喻栩洲红着脸,撂下此话,他扭身慌张逃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望着红色背影,她暗自咬唇,缓缓站起身,不禁道:“如果...能早一年相遇...如果——”
说至此,她话语哽咽,才道:“这场梦要是真的,就好了...”
他曾说过,她似一束光,照亮了他。
可一丝微弱的光亮,又有何用呢?
喻栩洲是她年少时的暖阳,可她辛雁却无法成为他的太阳。
周遭环境开始扭曲晃动,渐渐地变得模糊,直至月亮、房屋、水塘都早已不再成形。
她抬眸环视周遭,本以为是自己要醒了。
谁想,下一瞬。场景变化,夜黑转为白日。眼前出现了一座村庄,村民们聚集在一块,将一位小少年的四周包围。
为首的村长,站在小少年正对面。一众人,似在逼迫着他什么。
辛雁见此一怔,想到了喻栩洲向自己所描述过,曾在一座村庄中,被村长逼去土匪山认罪。
犹记得,那时他说,“我失手杀了土匪头子的弟弟,因而被逼去认罪。我不曾怪他们,到底村长所言,并不无道理。那般境地,换作是谁在村长那个位子上,都会如此。那是最佳的选择。只是他们想要避免麻烦,想要活命。我亦是如此,也想要活命。我们都想活,因而,我想了一个极端且愚蠢的办法。”
“那个蠢办法,便是登上匪山,暗杀匪头。”
顺着脑海中响起的这段话,辛雁联想到了曾在他身上见过的那些致命旧疤。睁大了双眼,同时那被村民们包围的小少年,也黑沉着脸,答应了跟前村长。
“我...会去认罪...”
听见此话,辛雁伸出手,朝那抹青色奔去。
“不行,你不能去!不能答应!”
在她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刻,似感应到了什么般,那小少年猛地回眸,同她对上。
仅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在她即将抓住他时,面色不觉露出一丝笑...
这是一场梦,是她辛雁的梦。即便实现无法救他。
但起码...起码梦里——
许是老天,待她那五年间对侯府、乃至对爱人算计利用的惩罚。
在她手指触碰到他的瞬间,喻栩洲化作了无数橙黄的月季花瓣。
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
她就抓住了。
辛雁扑倒在一片月季花之上,她无力跪在地上,身下则数不清的橙黄花瓣。
“......”
她低垂着头,趴在原地,手心里满是那些月季花瓣。
环境再度扭曲、模糊四周环境也再度发生了改变,她出现在了一座山头密林之间。
周遭响起一阵激烈的兵器摩擦声,乃至他人的打斗声。她撑起身子,再度趴起身。顺着声音探去,穿过灌木、茂密的树木。
终于探到了这些打斗声来源。
她怔愣地瞧着眼前一切,只见视野之内,大片血红。周遭尽是土匪的尸体。她的正前方,甚有一男子,x被一剑刺进了心口。
直至挡在她眼前的男子,倒下之刻。那抹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
他没有注意到她,只见他若胆敢有一瞬的分神,便会被敌人逮住时机,成为他人剑下亡魂。
“这...是梦...”
嘴中这般低喃,她脚下快速上前,躬身捡起了倒地男子手中的剑。参与到了激斗之中。
梦与现实最大的区别,便是缺乏真实感。因而,她不会有杀人的罪恶感。只因,这一切不过一场虚无的梦境。
而她能做的。唯有捡起剑,尽自己所能,去帮自己那个由她的梦中所诞生的小夫君。
相较于年龄小的喻栩洲,辛雁的显然要得势的多。她的加入,也避免了那些原本会伤及小喻栩洲的致命伤。
正要偷袭,朝他挥鞭之人,被她砍断了手,抢了鞭子,一剑刺死。
那而些原本该砍在他身上的致命剑击,也一一被她挡下。
到底是成人,还是武将之女,更曾在沐阳经历过生死磨难。对付些喽啰,简直不在话下。
待一个又一个敌人倒下,直至最后,她甚至将他护在了身后。利用着手中的鞭子与剑,打倒了一片。小喻栩洲被她护在身后,双瞳闪烁。满眼只有不解...
自方才起,她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旁。就仿若一个突然降临,来救自己仙女。
一直在刻意保护着他,甚至主动挡在他身前,打倒了许多朝想要偷袭杀了他的敌人。
“为什么...”
地面血红一片,直至最后一人,死在她手上。她身躯仍在发颤,那时是身体本能在对杀戮的恐惧与害怕。
她胸口上下起伏,当瞧见最后一人咽气倒在自己面前时。她猛地丢掉了手中沾血的剑与鞭子。脚下踉跄后退了足足好几步。
直到身后那道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方才有些许从心理的恐惧中,被拉回了理智。
“这四月,你总能正巧出现救我...”小喻栩洲深深瞧着她有些发颤的背影,仍然不解,为何她总要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