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总在逼我和离(313)
哎,喻敛不在。倒是令他颇有些不习惯了。
作为太子的父亲,秦氏之死,他理应该弥补一下喻家。
思及此,他余光不禁瞥向的位于众臣间的辛康安。然后对着苏德文,低声吩咐了些什么后,随即便退朝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行礼,齐声高喊。只待壹帝负手离开。众人这方敢放松下来,齐齐散开。准备离开大殿。
只是当辛康安转身,准备走时。苏德文却叫住了他。
“辛大人,陛下吩咐。唤你去御书房觐见。”
“?”辛康安脚下一顿,扭身朝苏德文看去。虽仍有困惑,不解陛下何故唤自己。但还是领旨:“臣,明白。“
交代完后,苏德文自然也退下了。
一旁的白太傅见此,看了辛康安几眼。之后便见高毅朝一脸困惑的辛康安走去,二人并齐走出了大殿。
刚踏出大殿,辛康安便停了下来,问高毅道:“陛下此番留我,倒也不知是有x何事。”
高毅脚下停下,站在辛康安身侧。余光不禁瞥见了那正在盯着自己白太傅。轻笑一声,道:“只怕,可能与你有那亲家有关呐。”
“何意?”辛康安皱眉诧异。
高毅不语,只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辛康安的肩膀,便走了。
辛康安微眯起眼,望着高毅的背影。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扭头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待辛康安走后,一直跟在后面的白太傅。追上了高毅,喊道:“高大人留步。”
身后响起一道呼唤,高毅脚下一顿。很快便见白太傅走了过来,他面带笑意,仿若他们二人很长熟络一样,道:“高大人,这昨儿才下了雪。你走这般快,不怕脚滑?”
“......”瞧着眼前苍老面庞上挂着的虚伪笑意,高毅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道:“不知白大人可有何事?”
“据说,协同五殿下被指派去惮阳的安抚使。乃是高大人的女婿。”白太傅说至此,话语一顿,笑了起来,又道:“这连过了几月,也不见惮阳那边传来消息。作为朝臣,我也着实忧心惮阳肆意的匪患问题。这不,便想来向高大人,问问情况。不知高大人这,可否有关于惮阳匪患的进展情报?”
“那便不巧了。”高毅轻笑一声,那笑不达眼底,道:“虽说,是有这一层关系。可我老了,女婿不想我过多操心伤身。便没有传信回来告知任何有关惮阳匪患的信息。”
“......”
白太傅一时无言,面色变得难看了许多。见他不语,高毅也不打算过多逗留。他视线环顾了四周,只见周遭大臣,几乎差不多都走光了。竟仅剩他与白太傅两个老骨头。
“若无何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正在高毅准备背身离开之际,不过一会儿。便听白太傅又再叫住了他。
只是这次不同于方才的虚伪,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高大人,我还有一事。想向你了解一二。”
高毅脚下顿住,随即白太傅又走了过来。用着仅有二人才可听见的声音,问道:“我想向高大人,了解些昔日的往事。兴许你是否比起我,还要知道的更深呢?”
高毅:“你想说什么?”
白太傅:“前阵子。乐安侯府的秦夫人,忽然离世。我在想,她的死。是否又有何旁人所不知的渊源?”
“......”
高毅未语。
这话倒问的好笑,侯夫人的死,他大致也是从乐安侯那听说了一二。自己外孙干的事迹,他会不知?
见高毅未答,白太傅忽道:“我想,你应清楚我在说什么。那么高毅,有关那个孩子,你又知道多少,我所不知的呢?”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孩子’,显然高毅也听出了他话中不对。
他先是一愣,看向白太傅。两位老臣互相对视,周遭氛围瞬间变得凝重了许多。
最终高毅收回视线,嘴边勾起抹轻笑,心下了然。
看来白家,果然起疑了。
如此说来,前些年皇后总频繁召见太傅。只怕就是因为此事。
皇后与白府,已然开始怀疑,宴旭泞是否是‘宴旭泞’,已怀疑起了太子的身世。
“我实在听不懂白大人意为何意。”高毅没有给予回应,故作听不懂装傻,临走前,他仰头望了眼天,随即看向白太傅:“秋去冬来,这天也越发冷了,昨儿还下了雪。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还剩下多少个一年。白大人,咱们两个老骨头,都老了。所以有些事,你是不是也该停了?”
说完,高毅便走了。
“......”
白太傅没有言语,只是听完高毅的话后,那张略显老态的脸,不禁变得沧桑了许多。
停?如何停呢?
助他,将来保不准被反噬。
不助,也已没了回头之路。
左右都是死,该如何选实在艰难。
这一切,就好似一场为他白府精心策划的陷阱,只待他自己,懵懵懂懂主动跳进去。
一旦时机将到,便有人会来送他上路。
偌大的太和殿外。唯剩一袭官袍,已到暮年的白大人。瞧着高毅走远身影,他不禁回眸,望向了那偌大的宫殿。微皱起眉,原地愣了片刻,白大人一改此前愁容,竟朗声笑了出来。
皇宫外,高毅刚出宫。便一眼瞧见了,一直候着宫外,还未离去的乔大人。见他出来,乔大人笑盈上前。二人互换了一个眼神,相视而笑。便闲谈家中子女,相聊甚欢,于是乔大人作主,欲想邀高毅城中酒楼小酌几杯。
黄昏时刻,乐安侯府。
辛雁与喻栩洲齐齐换一身轻便的衣裳,二人收拾好包袱。准备共同出府,去往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