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总在逼我和离(327)
而就是在那一夜,传闻中那个神秘、干净无瑕的苒姑娘,终于露出了真容。痴迷者的期待越大,在面纱被摘掉的瞬间,失望随之也会越大。
直至最后,床榻之上绝望之刻,魏苒的耳边仍旧充斥着那两位公子的失望叹息。
“怎会是这样一副相貌……?我一度以为她是天仙。”
“小家碧玉的长相,虽说不难看,可...我平日,可都是将她视为仙女啊...”
“果然,期望不应太大...原本我还想为她赎身纳为妾室...结果...”那公子失望道:“竟是连我府内通房都不如!”
另一位公子又道:“罢了罢了,莫要扫兴。为了得到她,咱们可花了不少银子,总得尽兴不是?”
那时听着那些刺耳的话,脸上满布泪痕,因药效无法动弹,已绝望麻木的她,竟笑了。
只是这抹笑,充斥着讽刺。
看啊,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爱。
“妾”,即使是被他们疯狂追捧的女人,也只配为妾。
那夜过后,狼狈的她被抛弃在床榻之上。杨氏后来得知此事,并无太大反应,只是口头教训了眉老鸨一番,将她带了回去。
本以为世间所有男子都是那两位公子那般,直至……
她奉命去到沐阳,遇见了他……
“苒苒,我想好了。我要为你办一场隆重的婚宴,将你抬为正妻,自此你便是我景王府的王妃!”
当景王说出此话,甚至真的为此去准备婚礼时,她脑子一片混乱。
她不信……不信……
男人口中的爱,都是骗人的。什么抬为正妻,不过是为了哄她开心做戏罢了。
可直至她认为粗鲁憨笨、只会打打杀杀的男人,真的耗费重金为她做了一套华丽嫁衣时,她虽仍有所动摇,内心却不断在提醒自己,不要信。
不要信。
莫要忘了,那一夜屈辱。
然而,当那顶做工精致、镶满宝石的万工轿被他命人抬到她面前,她恍惚了。
“时间来不及造,故而我就命人去重金寻了一顶。好在城中有一户快要落魄的富甲夫人,听我愿出三倍的价钱买她原本的轿子,便卖给我了。不是新的万工轿,抱歉。”
“……”
“我不懂,为什么?”
当她问出那句“为什么”时,他没有答话,只是红着脸低垂着头憨笑,下意识地去挠后脑勺。
自认识景王以来,从他口中,她从未听到过一个“爱”字。
他不似那些曾追捧自己的男子,总将爱挂在嘴边。
也正因他从不说爱,她也从不信他。直至大婚当夜洞房……
她在交杯酒中下了无色无味的药。
那时,看他将酒拿起,盯着手中交杯酒,没有准备饮下时,她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苒苒,这酒,你希望我喝吗?”
“……”
魏苒听此,心头一紧:“我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他没有接话,只是拿着酒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愣住了好半会,会心一笑。
“既然这是苒苒期望的,那本王自会满足。谁让你是本王的王妃呢……”
话落,他们做了交杯仪式,他将那酒一口饮下。当空杯被他顺手扔在地上,他眸光一凌,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顿时便将她吓坏了。
她手中未饮完的酒杯砰地落到地上,酒也洒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王妃在讨厌我,对吗?”
“放开!”
“自你我相熟以来,本王从你的眼中,看见的只有对男人的厌恶,纵使你藏得再好,这种发自本能的厌恶,还是能使人察觉。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被你吸引。倘若,你真的厌我……”
说到最后,他没有继续了,随之瞳孔一缩,嘴角吐出了血。
魏苒眼睁睁瞧着,自己新婚丈夫倒在自己身上。临终之刻,他仍撑着身子,抬手轻抚她的脸,似在庆幸:“总算完成了这场婚礼,今后你便是我的正妻……”
“景王府的……王妃……”
一直直到将“王妃”二字说完,他才总算彻底倒在了她身上,合上了眼。
“正妻……”
当时的魏苒,只莫名觉得心口一阵发闷疼痛,仿佛彻底失去了什么。
她的口中不断低喃着“正妻”二字,不知不觉,竟哭了。
当他彻底倒在她身上时,那一瞬,脑中竟萌生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想法。
去殉情,去找他,去幽冥陪他。
然而心间仇恨未了,她不敢死。
杨氏未死,她岂能死?
因而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
最终,当她重新回到杨氏身侧时,在听到景王的死讯后,那在她面前态度一贯冰冷的女人欣慰地笑了,她嘉奖她,称赞她,可就是没有给她身上的毒的解药。
甚至每当她问起,杨氏都会刻意避开不谈。转而在墨文芯来后,便以解药为由,令她去护送墨文芯前往沐阳。
走到沐阳城,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总会令她联想到一人。
直到沐阳一事了结,她本以为杨氏将自己转交到太子手中,那太子可能会有解药,不曾想,他也没有。
准确来说,他不会给。
“解药?什么解药?”那夜她前往清宛山庄向太子索要解药时x,他轻笑一声,道:“你把墨文芯弄丢了,还好意思来向我索要解药?”
明明他在笑,可不知为何,却令人生惧。
“我.......”魏苒心虚后退了一下,但还是坚持道:“可景王......景王是——”
不等她将话说完,便听宴旭泞打断她道:“景王是死在你手中?”